“连歇一会儿都不行?你们算什么,凭什么让我交钱!”
本月15日周五夜间12时,江南站Samsung C&T办公楼前。以4人一组在这一带巡查的首尔市拒载稽查组,发现一辆关闭出租车顶灯、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后,飞奔了约50米。车窗降下时,出租车司机正在接受电话叫车。这是明显的非法营运。稽查组准备开具罚款时,司机破口大骂。“请在罚款同意书上签字”的话音刚落,这名司机便不顾围在车旁的稽查人员,一脚踩下油门。那是差点造成人身事故的惊险一刻。
首尔市与首尔警察厅在年末联合开展出租车拒载稽查,但投机取巧的营运行为却难以减少。
Seoul Economic Daily记者随行采访的当天,相当多出租车不在正式出租车候客点而在路边“钻空子营运”。它们像是已被预约的车辆一样开着预约灯,假装在确认预约客人,实则向乘客询问目的地以挑客。在大马路边关掉顶灯接电话叫车,或向路过乘客询问目的地的营运行为也依然存在。此类行为属于违反PASSENGER TRANSPORT SERVICE ACT,将被处以10万韩元罚款。当天稽查中,仅江南站一带就查获4起非法营运行为,首尔市全市拒载20起、预约显示灯等违规21起。
更有甚者,出租车司机蛮不讲理的行为十分普遍,稽查人员的安全受到威胁。随行稽查现场的首尔市交通指导科主务官李相勋表示:“因拒载或非法营运开具罚款时,出租车司机不仅辱骂,甚至动手打耳光”,“稽查人员没有权限进行物理对抗,而且很多事情发生在瞬间,一天里会出现好几次极其危险的状况”。
要保护首尔市稽查人员的安全、制止妨碍公务执行的出租车司机,警察应当随行现场,但现实中并不容易。直到去年,警方还在钟路等部分地区直接稽查出租车拒载,但从今年起决定全权委托首尔市。之所以将拒载稽查委托出去,是因为有人指出,首尔市查获拒载现场可处以20万韩元罚款,而警方只能处以3万韩元左右的罚金,稽查效果较差。不过,在江南站、弘大等主要地区安排警用巡逻车常驻待命,发生危险状况时由警察出动,采取间接支援方式。但像江南站这样的繁华地段,乱穿马路、醉汉安全、酒驾等业务量大,支援拒载稽查组并不轻松。
甚至在出租车司机与稽查人员发生冲突的罚款现场,即便警察前往支援,也常有无法有效控制的情况。一名负责交通稽查的警官表示:“警察到现场大多能控制住,但也有例外”,“随着出租车拒载因引入‘三振出局制’处罚力度大幅加重,一些感到生计受威胁的司机甚至对警察拳打脚踢,动用武力”。
年末聚会频繁时期打车竞争激烈,市民毫无防护地暴露于事故风险中。据江南警察署介绍,今年上半年曾发生市民为打车走上马路被车撞死的事故。当天过了凌晨1时,数百名市民为打车涌上车道,却无法控制。江南警察署相关人士表示:“市民安全受到威胁,但也不能一直只守着江南站一带,令人焦急。”
首尔市认为仅靠处罚难以化解市民不便,便与首尔出租车运输事业组合共同组建“乘车支援团”,每周五为市民拦车,但效果尚不明朗。当天在新论岘站与江南站之间设置了2处正式出租车候客点,4至5名组合成员从晚11时至凌晨1时亲自为市民拦车,但仍可见相当多出租车在非候客点挑客。凌晨1时左右在新论岘站附近候客点等车的高基元(31岁)诉苦称:“等了超过30分钟,来候客点的出租车不到10辆”,“要是知道可以在非候客点打车,就不会等这么久了”。
对拒载感到愤怒的市民直接向首尔市或警方举报的情况也很多,但真正导致处理的并不多。今年截至10月底,首尔市受理的拒载举报为5552件,但实际行政处分件数仅为举报件数的十分之一,即546件。首尔市相关人士表示:“拒载举报的90%被判定为‘证据不足’”,“由于出租车司机常常否认,必须录音或录像取得拒载情形的证据,但一般市民确实难以做到”。出租车拒载或司机态度不佳的举报可直接拨打120,证据资料可发送至电子邮件(taxi120@seoul.g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