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2-22 | 조상인 기자

介于羡慕与轻视之间…以艺术回望百年前的“摩登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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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性,即所谓“摩登女郎”一词诞生于19世纪末的欧洲和美国,20世纪初传入亚洲。那些对不平等提出质疑、追求自由与解放的女性,与其说被称作“先进的女人”或“聪明的女人”,不如说更多被骂作“坏女人”或“狠毒的女人”。韩国首位西洋画家罗蕙锡的成就,常常被离婚告白书的发表、以流浪病人身份结束生命等绯闻所掩盖。看一幅1920年刊载于杂志《新女子》上的插画。一位身着洋装、款款而行的时髦女性身后,戴着斗笠的老人指指点点:“哎哟那丫头真傲慢,谁会娶她”,年轻人则窃窃私语:“身段真是轻盈啊,得抬头看看才好打个招呼”。这是一幅讽刺当时以轻视与羡慕双重标准看待新女性的时代的画作。画者正是罗蕙锡。

关注20世纪初韩国新女性现象的大型展览《新女性到来》21日在国立现代美术馆德寿宫馆开幕。除68位作家的100余件作品外,还一并展出刺绣、照片、杂志插画与电影海报等资料,共计500余件。时代涵盖以近代教育正式实施的1890年代为起点直至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策划此次展览的国立现代美术馆学艺室长姜承完表示:“2000年以后虽已展开对新女性的学术研究,但从视觉艺术角度加以考察的展览这是首次”,“新女性现象是韩国近代史上最大的社会变动之一,因此旨在摆脱以男性为中心的叙事,重新透过女性来审视韩国的近代性”。

穿过展示大众媒体中所提“新女性”形象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介绍以画家身份正式活动的人物。承袭朝鲜书画传统的金能海、元金红等艺妓作家也曾参加朝鲜美术展览会等,但留存下来的作品极少。

罗蕙锡的自画像中,身着紫色正装的新女性的自豪感之上笼罩着忧郁的阴影。作为韩国第一代女性西洋画家之一、同时也是画家都相凤夫人的罗祥允,其作品《裸体》毫不掩饰地展现下垂的乳房与厚实的腹部赘肉。如今看来尚觉惊讶,令人难以想象当时如何得以发表。这件作品意味深长之处在于,它把女性的人体呈现为真实的存在,而非供男性观赏的性感看点。

男性画家笔下的新女性形象也颇有意趣。紫色连衣裙外似披着毛皮大衣的《女人》是具本雄的画作。笔触粗放简练,却完整呈现出人物的高傲特质,凸显了受野兽派与表现主义影响的画家功力。朱庆所绘《爱人(戴帽子的女人)》反映了自由恋爱逐渐普及的时代景象,李维泰的《人物一代》则通过坐在大学医院实验室中的知性女性形象,让人得以想见对有教养的现代女性的“理想图景”。

通过此次展览首次被发掘的画作也值得关注。与云甫金基昶以“夫妻作家”闻名的朴崍贤出身东京女子美术学校。首次公开的《艺术解剖挂图(1)全身骨骼》是朴崍贤在校期间学习人体结构时所绘。被称为朝鲜最后一位御真画家、当时首屈一指的韩国画家金殷镐所绘《美人僧舞图》,此前仅以图录流传,2004年才首次确认其下落。这是一幅描绘两名女子在铁树、竹子与梧桐装点的庭园中起僧舞的细腻画作。该作由曾参加韩国战争的美第八军司令官詹姆斯·A·范弗里特捐赠给佛罗里达大学美术馆,为进行保存修复而运回韩国,进而得以参展。

展览最后的第三部分重新聚焦美术家罗蕙锡、文学家金明淳、女性运动家朱世竹、舞蹈家崔承喜、音乐人李兰影等五位先驱者。当今女性作家向她们致敬的新作也值得一看。这是一场以美术馆数年研究为基础、并加入对以往忽视女性美术家的反省意味的扎实展览。只是或许因顾虑近来对激进女权主义的反感,展览也明显透出谨慎之色。展期至明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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