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支持率急剧反转,被解读为其以独有的突破力成功推进劳动改革等各项改革课题,并在没有大规模社会抵抗的情况下使其落地。总统支持率一旦骤降,通常难以找到反转契机,但马克龙最终成功对被称为所谓“法国病”根源的工会动了大手术,从而成为在全球范围内也难寻先例的大反转主角。
今年5月以历史上最年轻年龄登上总统之位的马克龙,从就任伊始便全力押注劳动改革。理由是,要治愈使法国与欧洲经济复苏背道而驰的“法国病”——连续10年1%左右的低增长率以及超过9%的高失业率,就必须使用“劳动市场灵活化”这一猛药。劳动改革课题在弗朗索瓦·奥朗德前总统等此前的政府也曾推进,但屡屡受阻于强硬工会的反对而未能立法。马克龙总统背水一战地表示:“这是抹去过去30年无能的变革”,“如果改革成功,在我的任期内就不必再回到这个问题上。”
马克龙政府8月公布的劳动法修正案包括:△工会谈判由行业工会层面改为单个企业为单位△对不当解雇劳动者支付的补偿金上限制△维持每周35小时工作制并缩减加班津贴△缩短劳动者可提起诉讼的时限等。这些都是削弱强硬工会权限、扩大企业解雇权等劳动灵活化政策。
此后,即便身处支持率骤降的危机中,马克龙仍在9月22日选择正面决战,以无需议会批准的行政命令方式通过劳动法修正案。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忘记“沟通”之举,就任首日便在爱丽舍宫与工会进行8小时马拉松式会谈,并召开百余次劳资政会议,坚持不懈地说服劳动界。执行劳动改革的实务团队也由亲劳动界人士组成,用心让其政治哲学中的和合与包容得以体现。
但在这一过程中,他的支持率不得不持续腰斩。就任初期高达60%的支持率在8月前后跌至30%,此后一路低迷。法国媒体评价,支持率骤降的原因固然也有“帝王式总统”争议等因素,但根本在于他正面触碰并深挖了选民最厌恶的议题——劳动改革这一雷管。就工会问题而言,从未经历过缝合与解决的法国国民,在工会反对使整个社会重新喧嚣之际,作出了大举背离马克龙的选择。
但马克龙总统毫不动摇地“全力押注”改革工作。尽管背负着就任初期便创下历任总统中最差支持率的恶名,他仍发挥独有的韧劲强推立法课题。在反对劳动法修正案的大规模总罢工于全国各地开始时,马克龙表示“绝不会向懒汉屈服”,选择正面突破,毫不畏惧自己成为令人反感的对象。这是因为他洞察到,既然支持率因劳动改革而骤降,那么恢复舆论的秘诀最终也在于改革的成功。
随着总统毫不动摇的领导力持续,对沦为“欧洲病夫”的法国现实感到厌烦的国民,在民意调查中有52%表态支持劳动改革方案,为政府增添了力量。第一大工会法国民主劳工联盟(CFDT)与第三大工会工人力量(FO)等也以缺乏正当理由为由不参加罢工,劳动改革由此真正获得动力。法国媒体解读,这是在对新任总统领导力的信任得以恢复的同时,又叠加了劳动改革方案可带来失业率下降与经济增长的期待感的结果。实际上,法国Statistics Korea(INSEE)已将今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预期从最初的1.7%上调至1.9%,并预计上任初期接近10%的失业率将在明年中期降至9.4%,外界认为改革成果正逐步显现。
随着马克龙总统的改革显现成效,后续改革工作预计也将获得动力。马克龙总统计划在5年任期内推进税制改革,把现行33.3%的法人税率下调至25%。此外还在推进养老金体系一元化、职业再培训扩大等涵盖福利与教育结构的社会结构改革。
《金融时报》(FT)将法国近期的景气复苏称为“转折”,并评价称“马克龙总统的劳动与税制改革为社会整体注入活力,提振了整体经济的信心”。巴黎政治大学教授帕斯卡尔·佩里诺就马克龙总统支持率回升表示:“一般来说总统支持率一旦下跌就绝不会恢复,但马克龙是例外”,“可以确认到这样的民心:马克龙执政之后,法国正重新登上欧洲与国际舞台的前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