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2-21 | 조원희 변호사

[Decenter 是非] 虚拟货币课税可行吗?不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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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货币能否征税?还是不可能?

人类的历史就是税收的历史。被称为美国建国之父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曾说:“世上确定无疑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死亡,二是税收。”这强调了“税收无法逃避”,而以去中心化为旗号的虚拟货币却向税务当局发出了挑战。

世界各国政府对市值高达700万亿韩元的虚拟货币征税问题深感苦恼。征税以“有所得之处即有税收”的“实质课税原则”和“税种与税率由法律规定”的“租税法定主义”为两大支柱。

政府深感苦恼的原因在于,在虚拟货币尚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通过虚拟货币却产生了巨额所得。虚拟货币造成了“租税法定主义”与“实质课税原则”相冲突的局面。

面对不见消退的虚拟货币狂潮,韩国政府的苦恼更深。

13日,政府发布了虚拟货币相关紧急对策。随着“虚拟货币交易本身可能被禁止”的传闻流传,相关初创企业的咨询蜂拥而至。笔者也一度紧张,担心可能不得不改变迄今提供的咨询意见。

所幸政府对策更偏向“慎重论”。从“在不具备投资者保护、确保交易透明性等措施的要件之前,将不允许虚拟货币交易进行”这一表述中,可以看出煞费苦心的痕迹。“具备各种要件后允许开展虚拟货币交易”的说法要好理解得多。尽管如此,政府还是连用两个否定句,明确表达了对交易的监管立场。

对于政府的苦心,业界反应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其中可以看到实际上承认虚拟货币交易、同时建立投资者保护等制度的方向。但政府似乎对市场的这种反应感到有压力,次日又补充说“这并不意味着将虚拟货币交易制度化”。

目前政府正在研究的多项对策中,最大的难题是“虚拟货币征税”。政府仅表示将由民间专家和相关机构组成专门小组进行深入研究。

虚拟货币征税所包含的苦恼,正是前述“实质课税原则”与“租税法定主义”的冲突。

前不久在一场区块链见面会活动上,笔者遇到一位“以比特币领取工资”的人士。他在基于比特币的初创企业工作,领取相当于工资金额的比特币。但由于无法用比特币购买生活必需品,他将一部分兑换成现金用于生活。可以说比特币被用作生活必需品的交换手段或支付手段。

另一位人士则定期买入虚拟货币。他认为“与其储蓄,不如长期投资优质资产”。对这位人士而言,虚拟货币是资产,比特币、以太坊等虚拟货币价格上涨就是资产的增值。

政府只能对法律规定的对象征税。

国税基本法规定国家可征收的税种包括所得税、法人税、遗产税与赠与税、增值税、个别消费税、酒税、印花税、证券交易税、教育税、农渔村特别税、综合房地产税等。

其中,无需修改法律即可适用于虚拟货币交易的税种,大致只有所得税、法人税、增值税。

首先,所得税和法人税是针对“所得”征收的税。特别是因资产转让产生的所得,除部分免税情形外,须缴纳所得税或法人税。

增值税是对货物或服务流通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征收的税。简单说,就是每次消费商品或服务时征收的消费税,属于间接税。

问题的核心在于“将虚拟货币视为什么”。

如果将虚拟货币视为货币或通货,则无法征税。这就如同出国旅行换汇不需缴纳增值税,因汇率变动产生汇兑收益也不需缴纳转让所得税一样。目前政府的立场很明确:“不将虚拟货币视为货币或通货。”

那么,如果把虚拟货币视为资产或货物(商品)呢?

如果把将虚拟货币兑换成韩元视为“用韩元购买虚拟货币(货物)”,那么就属于增值税征税对象。但如前例所述,用比特币买韩元,再用这笔钱买方便面,那么从比特币到方便面就要经历两次购买、缴纳两次增值税。这就是双重征税。因此德国、澳大利亚等国表示不对虚拟货币征收增值税。其判断是,由于虚拟货币发挥着交换手段的功能,将其单纯视为货物并征税并不妥当。

如果虚拟货币是资产,那么对通过转让产生的所得、交易差价可以征收所得税或法人税。日本政府近期表示将研究对虚拟货币交易差价征税。

但虚拟货币真的是货物吗?政府13日明确表示“虚拟货币既不是‘通货’,也不是‘金融投资商品’”。然而同时又表示将以Capital Markets Act对虚拟货币发行(ICO)进行监管,步调出现了混乱。相比之下,美国选择了双轨战略。韩国国税厅(IRS)的立场是“为征收联邦税之目的,将虚拟货币视为资产”,而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则将虚拟货币视为一种证券,按证券发行程序规范ICO。

韩国政府也正在就虚拟货币的明确界定与征税方针进行研究。

然而,要对虚拟货币征税,首先必须确立虚拟货币的法律性质。待解决的问题越复杂,越应从最根本的争点着手。

如果判断虚拟货币既非货币也非货物,而是第三类事物,那么就应逐步建立与之相符的征税体系。笔者认为,不应为了遏制眼前的投机而轻易打出转让税或交易税这张牌。而且必须从技术视角和产业视角加以审视。为征税而严格监管国内交易所是否就能解决问题、再次将银行等体制内金融机构作为政府政策工具是否真的妥当、今后是否确有办法制裁通过区块链使用海外交易所的行为等,都亟需细致周密地审视。

虚拟货币也无法回避“实质课税原则”。数十倍、数百倍转让差价的说法在周围时有耳闻。“征税理所当然”的声音也很高。对虚拟货币过热投资必须设法平息的政策需要,也可以理解。

但不应急于求成。虚拟货币技术的演进仍在进行中。围绕波动性较小的虚拟货币的开发与讨论也十分活跃。区块链技术也已超越第二代,正迈向第三代。

多样虚拟货币的发行,如今已使对虚拟货币的精细分析成为可能。靠“盲目投资”赚大钱的情形将逐渐减少,只有真正的技术才会受到认可并存活下来。

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创新不只是产业界的标志,政府监管同样可以创新。期待出现外国媒体争相报道韩国政府虚拟货币政策远见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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