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30 | 송영규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打工者的梦能否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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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咖啡馆喝杯茶时,打工的学生又跑了出去。看样子是老板又让他跑腿了。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时薪8000韩元、每天工作6小时,身材瘦小、才刚上高二的学生。若是别的学生,可能会用赚来的钱去海外旅行、买最新款手机,但这个打工生不同。据老板说,他是为了不给困难的家境添负担才来咖啡馆的。上大学的念头也早就放弃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未来毫无规划。他想成为网络漫画或电视剧编剧。咖啡馆的工作也是为了提前筹备相关培训班的费用。对他而言,打工是迈向梦想的脚步。

为希望而流汗的年轻人,无论何时看都很美。只是那样的未来是否会成为祝福,则另当别论。直到不久前,还以为无论第四次产业革命的浪潮多么猛烈,文学或文化艺术领域都能免于其中。这个幻想并未维持多久。IBM的人工智能(AI)“沃森”制作3分20秒的科幻惊悚片预告片《摩根》(Morgan)只用了一天,谷歌的AI抽象画家“深梦”所作的画曾在拍卖市场上以1亿韩元成交。这等于表明,电影《星球大战》的乔治·卢卡斯导演,或朴寿根、李仲燮这样的画家,AI也可以取而代之。即便辛苦上培训班学习网络漫画、接受编剧培训,面对瞬间就能创作出作品的机器,也只能无力以对。对一个时薪打工生来说,这是过于残酷的未来。

这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未来消失的岗位大多将是简单劳务、生产及事务职,对此无人有异议。从社会阶层看是中产阶层和平民阶层,从就业领域看则是制造业。这不是暂时性的脱离,而是永久且不可复原的淘汰。若家中的一家之主属于此列,家庭恐将陷入如同观看犯罪惊悚片般的恐惧。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处于同样的境地。最近,全球最大在线零售企业亚马逊的杰夫·贝索斯会长资产超过100万亿韩元,登上世界首富之位。这不仅仅因为经营得好。让他在不到一年时间里获得20万亿韩元巨款的主角,是以无人机、机器人与AI武装起来的线上与移动流通革命。往年每逢黑色星期五都会在商店前排起长队,如今这种景象消失,正是未来提前到来的现实切面。首席执行官(CEO)都如此,企业更不必说。两年前超过7000亿美元的全球市值第一企业,如今正逼近1万亿美元。“富有的企业、贫穷的家庭”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只是单纯的自怨自艾。

认为变化仅限于经济,只是错觉。以数字与移动、Facebook与KakaoTalk为代表的社交网络服务(SNS),不仅将信息从垄断的束缚中解放,还把人们超越时间与空间连结为一体。作为现代权力核心的信息封印被解除、并可被所有人共享,大众的政治影响力提升到与以往无法相比的程度。再无需隐身于匿名之中,也无需一味沉默。从线上走向广场,从政治冷漠走向积极参与现实,人们表达并主张自己的意见。看到委托主权的代议制民主碰到极限,对直接民主的要求日益增大,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现象。

当已以强大影响力武装起来的大众,遇上化解两极化的渴望,会产生怎样的结果,不难预料。去年与今年大韩民国所经历的矛盾,或许只是其前哨战。面对今后将更猛、更高涌来的矛盾海啸,我们的社会是否有承受的能力?现在正是开始准备回答这一问题的时候。

s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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