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30 | 나윤석 기자

朴范信:“在悲剧历史上加入奇幻,讲得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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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朴范信(71岁,见图)带着新作长篇《琉璃》回归。这是他登上文坛44年来推出的第43部长篇小说。过去岁月里,他交替举起人类本源的存在论追问与社会批判这一“双刃武器”,展开了庞大的文学世界。《琉璃》把这两种武器熔于一炉,堪称作家朴范信的新挑战。结果非常成功。这部作品将背负流浪者命运而生的人物“琉璃”的旅程,与20世纪东亚的悲剧历史相叠加,首先可读性极佳。它借用真实历史,同时以奇幻元素为全篇涂上神秘气息,进一步提升了作品的吸引力。一口气就能读完,但合上书页后,却会反复咀嚼我们为经济繁荣而疾奔、未及顾及的人性价值。

28日下午,在首尔麻浦区的银杏树出版社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的朴范信谈及新作小说时表示:“这是我作品世界的总结算,也似乎昭示着今后将走的文学方向”,并表达了愿望:“虽然是一部书写过往历史的小说,但希望读者能把它读成可以反思今天我们模样的、现在进行时的故事。”

“一般写长篇小说,往往会因故事难以展开的挫败感而数次迷失方向。但这次作品写完第一章后,就感觉道路一下子被理顺、被打开了。过去44年里经历的试错层层累积,让我甚至觉得自己如今真正成了作家。”

作家说,在写这部超过580页的宏大戏剧的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努力不放弃“趣味”。他表示:“年轻读者觉得历史沉重,所以我构想这部小说时想的是,怎样才能把我们痛苦的历史有趣地传达出去。读者说读得飞快又有趣,这是我最高兴的事。”

《琉璃》也可以用幻想现实主义这一体裁框架来说明。韩中日三国并未使用真实国名,而是分别以水路国、大地国、花人国这样的虚构世界呈现;而满洲、光复军、慰安妇等则沿用历史名称,帮助读者理解。银狐、大蛇、猴子等动物与人自由对话的插曲,为作品注入了超越性的神秘气息。小说前半部分,这种“奇幻”与“现实主义”的气息如硬币的两面般背靠背,形成紧绷的张力。而当作品背景转入大韩民国军事政权时期后,现实主义的气息便悄然压倒了奇幻元素。对此,作家解释说:“遥远过去的历史伤痛可以升华为传说式的奇幻,但描写1960至70年代这样较近的过去时,想象力的幅度终究会变窄”,“或许是因为伤口愈合所需的足够时间尚未过去,才没有余裕去推动想象力。”

既是作品标题又是小说主人公的“琉璃”,被描写为拒绝归属于特定政派和集团桎梏的人物。副标题“关于某个无政府主义者赤足的传说”也源自这一人物特征。朴范信透露:“在现代社会,成为字面意义上的无政府主义者事实上不可能,但我认为渴望自由的人都可以指向‘无政府主义’”,“琉璃这个人物身上,投射了许多作为作家不属于任何派系、努力坚守独行者之路的我自己的影子。”

事实上,这部作品原定于去年10月出版。自去年3月起在Kakao Page连载四个月,获得超过9万名订阅者的响应,《琉璃》面前似乎只有坦途。但作家意外陷入性丑闻争议,出版因此无限期推迟。作家表示:“对痛苦的过去一年,我不想多谈”,但也坦言:“牵连进可耻的丑闻让我很痛苦,但在无数误解中为自卫而声嘶力竭地叫喊,我认为不是成年人的态度。”他平静地说:“在度过痛苦日子的同时,这也是确认‘我是不写小说就活不下去的人’这一事实的时间。如果读者读了这部小说并给予许可,我想把体内蠕动的故事尽自己所能写下去。”

图片提供=银杏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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