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30 | 이종배 기자

[黎明]行政部门的整改指示只是单纯“劝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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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术语中有“驳回起诉(却下)”一词。其含义是因不具备诉讼要件而不进入实体判断对象。如果说“支持”或“驳回请求”是对是非作出判断,那么“却下”则是法院基于种种理由认定不构成诉讼对象。备受关注的巴黎贝甜“直接雇用整改指示处分执行中止申请”也被作出却下决定。此前,巴黎贝甜曾就韩国雇佣劳动部要求其直接雇用5300余名面包师的整改指示,向首尔行政法院提起诉讼。

行政法院作出却下决定的理由如下:认定雇佣劳动部对巴黎贝甜下达的“整改指示”只是单纯“劝告”。也就是说,行政部门下达的是属于劝告而非命令的“指示”,因此判断其不属于行政诉讼对象。

事实上,本次诉讼的争点在于如何看待雇佣劳动部的指示。企业方主张这是“命令或处分”,而政府则主张这是更偏重于劝告的指示。法院接受了政府的立场,意即因其接近劝告,故不能成为行政诉讼对象。可以说政府与企业围绕“是指示还是命令”展开了攻防。

整改指示究竟是命令还是单纯劝告,其法理判断由法院作出,在此讨论判决的是非似乎并不妥当。问题在于企业对行政部门整改指示的切身感受。

不只是雇佣劳动部,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等多个政府部门都在运用各种整改指示。即便不是命令或处分,通过整改指示要求企业整改的情况屡见不鲜。即使不是检察机关举报等强力行政措施,仅凭政府的整改指示,企业也会大为收敛。因为在企业看来,整改指示本身就是行政部门的行为手段。

就以巴黎贝甜为例。雇佣劳动部主张,直接雇用面包师是接近劝告的整改指示。但雇佣劳动部同时预告,若不遵从整改指示将处以罚款并追究刑事责任。而且在下达整改指示之后,还直接或间接施压要求巴黎贝甜履行整改指示。在巴黎贝甜看来,整改指示本身只能被感受为行政部门凛然的命令。

这并非巴黎贝甜独有的案例。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也是就各种事项下达整改指示的部门之一。是否接受公正交易委员会的整改指示由企业判断,但哪家企业能够拒绝整改指示呢?

还有与整改指示类似的行政指导。行政指导同样更接近劝告。但若金融当局着手行政指导,哪家银行能够拒绝呢?在被施加的银行、企业看来,行政部门的劝告性措施只能被视为命令而非单纯劝告。

财界一位人士表示:“即便不以文件形式向企业传话,公平交易委员长的一句话对企业就是巨大压力”,“从企业角度看,行政部门首长的一句话、行政部门的整改指示都是沉重负担”。公平交易委员长一开口,特许加盟业界和流通业界都战战兢兢地制定并提交了共生方案。行政部门的措施再微不足道,在企业看来其本身就是行政部门的命令。

也有观点指出整改指示被滥用。法律界专家解释,行政部门不下达处分性明确的整改命令,而是滥用整改指示。行政部门的解释是,整改指示是先于处罚、旨在引导改善的措施。但正如前述巴黎贝甜判决所示,不成为行政诉讼对象的整改指示对行政部门而言要有利得多,因为整改命令是明确的行政诉讼对象。

即便法院判定行政部门的整改指示是劝告,企业切身感受到的仍是命令或处分。没有企业会把整改指示视为行政部门的单纯劝告。尽管如此,行政部门仍称整改指示是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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