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8 | 오현환 기자

[海外专栏]不应容忍针对亚裔的种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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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认为这个地球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用双手把眼角往上拉的动作会让亚洲人感到屈辱,那就完全错了。

最近的例子出自美国社会中被视为种族最多元、种族融合也最彻底的职业体育界。

第一起发生在去年10月下半月举行的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世界大赛期间。当时来自古巴的休斯敦太空人队球员尤利耶斯基·古里尔,对母亲为日裔的洛杉矶道奇队投手达比修有做出了前述带有侮辱性的手势,还说出了贬低东方人的词语"奇尼托"。

美国的西班牙语裔居民通过社交媒体一致谴责古里尔这种在拉丁美洲地区被广泛容忍的种族主义行为。

然而,哥伦比亚国家足球队中场埃德温·卡多纳对这样的气氛毫不在意。

本月初在美国与韩国国家队的比赛中,他对对方球员崔喆淳原封不动地重现了古里尔的手势。

古里尔和卡多纳随即承认错误并道歉,但他们只是对亚洲人说出种族主义脏话或做出轻蔑手势而被媒体捕捉到的众多名人中最近的例子而已。

作为台湾移民之子、当时效力于纽约尼克斯的篮球明星林书豪在2012年掀起了被称为"林疯狂"的狂热旋风,而在尼克斯七连胜被终结之后,某体育媒体仿佛等候已久般打出了"致命弱点(Chink in the armor)"的负面标题,随后"幸运饼干""短小的性器"等聚焦其种族背景的不当词语也见诸版面。"Chink"原本是"裂缝"之意,但也被用作指称中国人的俚语。

林书豪最近在布鲁克林篮网队队友兰迪·弗耶的播客上留下"Outside Shot w/ Randy"的评论而引发议论("外线投篮"本意为外围投篮,但也可被解读为"同性性行为"之意)。不过这种程度甚至无法与他大学时期不得不经历的种族歧视相比。林书豪回忆说,在校期间的比赛中,不仅是球迷,连对方球员甚至对方球队的教练都曾对他大骂种族主义脏话。

林书豪坦言:"因为这些经历,我本以为进入职业篮球后情况会糟得多,但实际上相反。"他说职业圈的人受到了很好的约束。

想一想吧。这等于是说,嘲弄他性器的新闻标题比他在哈佛大学就读时不得不忍受的虐待还要好一些。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认命,认为那种程度是任何亚洲男性都会不断遭受的侮辱。

1月,餐厅经营者、后来被ABC电视台改编成同名电视剧的回忆录《初来宝地(新来的移民)》的作者黄颐铭,在喜剧演员史蒂夫·哈维说出"黑人女性绝不会和亚洲男性约会"之后,表达了与之几乎相似的看法。

黄颐铭在《纽约时报》"Op-Ed"版刊登的投稿中说:"所有亚裔美国男性都知道美国的主流文化在谈论我们什么。"他接着表示:"我们被评价为擅长算数、善于弯腰、熟练操作高科技设备。"并补充说:"我们被认为天生顺从,男性尺寸只有拇指长度,即使过了几千万年也绝不可能抢走你们的女朋友。"

与此前几次一样,这一次他的讯息也没有获得什么像样的回响。

在去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克里斯·洛克把三名假扮普华永道会计师的亚裔儿童带上舞台,向观众介绍为"模范少数族裔",随后随意抛出嘲弄他们的玩笑。

对此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发表了声明,但正如韩裔美国作家马修·塞尔西斯所指出的,在这个时点上,对"嘲弄美国增长最快的种族群体不算什么问题"这种蔓延的思维方式感到忧虑的人只是少数。

塞尔西斯在Good Men Project网站上撰文主张:"美国国内针对亚洲人的种族主义,明显被区别于针对其他种族群体的种族主义来对待。这是所有亚裔美国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接着说:"即便是对其他少数族裔会克制说出禁忌言论的种族主义者,也会像对林书豪那样毫不犹豫地把亚洲人叫作Chink,说话时仿佛东方男性理所当然必须会'空手道',用'布鲁斯·李'来代替名字称呼,或者把他们描述为虚弱、女性化。"

对倾泻在南亚男性身上的种族主义版本的反应,可以用以下三个词概括,那就是"Oh my goodness"。

这正是喜剧演员哈里·孔达博卢的新纪录片《阿普的问题(The Problem with Apu)》所处理的主题。"阿普"是电视动画《辛普森一家(The Simpsons)》中出场的"Kwik-E-Mart"店主的名字。

这部让阿齐兹·安萨里、卡尔·潘、萨基纳·贾夫里等美国最成功的南亚裔演员出场的纪录片,深入探讨了这部拥有电视播出史上最长播映纪录的人气动画秀那丰富的戏仿给亚裔男性带来的痛苦。

那当然是喜剧。但看到众多喜剧演员和演员、甚至前任联邦公共卫生局局长出场作证,讲述阿普对他们的人生造成了多么破坏性的影响,就可以确定这无疑是值得反复咀嚼的议题。

我也期待一定要看一次孔达博卢的纪录片。不过,为了知道嘲弄亚洲人被拉扯的眼角或讥讽他们口音的行为有多么错误,并不是每个人都非得把这部电影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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