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7 | 오현환 기자

[百想论坛] 信息基础产业与不变成本经济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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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人谈经济,谁都会谈通过创新实现增长和公平分配。但看看世界经济面临的现实,解决办法并不简单。回顾过去数十年主要发达国家的经济增长率,1950~1960年代为4~5%,1970~1980年代为2%,1090~2000年代约为1%。增长率下降的最大原因可以说是人口增长率下降和老龄化。然而看美国,1950~1960年代为4%,1970~1980年代为3%,1990~2000年代约为2%。过去30多年美国比其他主要发达国家增长率高出约1%,应当说是1980年代中期以来创新的成果。然而为了实现创新,以及为了解决随之而来的种种问题,就要求经济体制发生变化,而这一变化仍在进行中。

19世纪和20世纪,全球的中心产业从农业转向了制造业,21世纪又在转向以信息为基础的产业。随着信息基础产业比重加大,经济运行的方式正在改变,可以把这一新现象命名为固定成本(fixed cost)经济。在固定成本经济中,自由市场经济正受到巨大挑战。因为有必要寻找新的集体决策方式和新的分配制度。

信息基础产业的例子有软件(SW)、尖端技术、电影产业等。这些产业所供给的商品的共同特征在于开发成本高而消费者接触成本低。制作一部好电影所投入的开发成本很大,但无论是10万人观看还是1亿人观看,接触成本都没有太大差别。成本的大部分是提高商品质量(quality)的成本,而用于增加数量(quantity)的成本小到可以忽略。

信息基础商品的价格随使用者人数增多而下降。因为把开发成本除以使用者人数得出的人均开发费成为价格的基准。问题在于由此市场经济的框架完全改变。因为不存在个别企业依据价格决定产量的供给曲线。软件和半导体价格的决定方式与洗衣机价格的决定方式完全不同。

在固定成本经济中,不仅商品市场,资本和劳动这样的生产要素市场也会发生变化。生产要素之间的收入分配,更多地由利益相关方之间的谈判决定,而非在看不见的手发挥作用的市场中形成。由此,解决自由市场经济的难题——资本与劳动之间公平分配问题的过程变得更加复杂。仅看劳动市场,开发信息基础商品的公司需要的不是能增加产量的众多人手,而是能提高商品质量的少数人。由此,劳动者之间也必然出现收入两极分化。

投资市场也在变化。取得成功的少数企业利润极其巨大,但并非所有尖端技术投资、所有软件投资、所有电影投资都会成功。由于个别投资者无法承担这种风险,只能走向集体投资方式即基金(fund)投资。企业家也无法承担巨大风险,因此有必要在社会层面分担失败成本。由此,需要在道德风险(moral hazard)与风险分担(risk pooling)之间取得平衡。

从整个经济来看,公共部门的作用大于市场,市场形态由非中央化(decentralized)的分散型市场演进为中央化(centralized)的集中型市场,“政治机制”的比重将超过“市场机制”。在新形态的市场经济中,比起个人之间的交易,集团内部以及集团之间的集体决策将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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