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4 | 오철수 논설실장

[吴哲秀专栏]警惕“官百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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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佐齐国桓公登上春秋时代第一位霸主之位的管仲,是中国历史上被视为宰相典范的人物。管仲以果断的改革把齐国建成强国。这里值得关注的是他对经济运行的看法。管仲在被誉为中国古典经济学圣经的《管子》中强调,要警惕“官百能”,即政府必须抛弃自己无所不能的想法。为什么呢?管仲认为,政府事事管控,百姓就会失去积极性。役使百姓时应让他们感觉不到被役使,采用强制手段并不可取。因此他主张让民间商业自由发展,政府只需发挥调节市场的功能。管仲在《管子·形势解》中这样解释:“人的属性很清楚,总是趋向对自己有利之处,离开对自己不利之处。人追逐利益,就像水往低处流。要让百姓聚集而来,先要为他们创造有利条件。这样即使不召唤,他们也会自己前来。”

管仲的见解对两千多年后今天的经济运行也颇具启示。文在寅政府上任以来最引人注目的政策就是国家主导论。政府把“收入主导增长”作为对低增长、高失业固化现状的处方,积极介入。文在寅总统本月1日在国会施政演说中强调,“应抛弃小政府即善的固有观念”。这种想法完整反映在政府政策中。政府连日推出健康保险保障性强化、基础年金上调等需要投入巨额财政的福利政策。此外,在未明确财源对策的情况下,加快增加公务员编制和公共部门转为正规职的步伐。尽管产业现场怨声载道,政府仍在为2020年实现最低时薪1万韩元加速推进。最低工资上调使小微企业诉苦后,政府决定每年投入3万亿韩元的血汗税金。政府更进一步,似乎还要向民间领域施压。政府扭住移动通信业界的手臂,硬是压低了通信费。又通过限定只有存在合理事由时才能使用合同制工人,事实上迫使民营企业也进行正规职招聘。青瓦台甚至设置了就业状况板,向企业施压扩大雇佣。医疗费、通信费等生计费用的管控自不必说,连岗位创造都由政府直接出面。

问题在于,政策初衷再好,一旦方向和方法出错,就会引发巨大后遗症。推进政策需要考虑无数变量,若不妥善把握,很可能只带来副作用。文在寅总统曾宣布为非正规职归零第一号公共机构的仁川国际机场公社,其正规职化工作因预算不足和劳劳矛盾而受阻,充分说明仅凭意愿无法把政策推行到位。以提高低收入阶层收入为初衷推进的最低工资上调,却引发公寓保安员、便利店和餐饮店员工等低收入群体的大量解雇,也是同样道理。此外,为减轻平民家庭负担的通信费下调政策,却莫名其妙地把廉价手机资费企业逼到濒死状态,只留下后遗症。

正如管仲所强调,政府若想包揽一切,百姓就会失去积极性。创造岗位再重要,青瓦台若直接向企业施压,企业眼下也许会勉强做做样子,最终仍只能裁减员工。因为劳动成本上升会导致企业利润减少,进而压缩劳动需求。文在寅政府出于对“市场失灵”的恐惧,正在不断扩大国家的角色。但拙劣政策造成的“政府失灵”,危害远大于市场失灵。这一点从历史上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崩溃中已经得到验证。若政府真想通过提高家庭收入实现经济增长的良性循环,与其事事插手,不如先营造民间能够主导投资的环境。希望政府仔细回味,管仲为何要告诫警惕国家万能主义。cs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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