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4 | 서은영 기자

[书架-向谷歌巴士投石]摆脱"增长陷阱"……梦想以人为本的数字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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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0亿美元、6800亿美元、4760亿美元、4441亿美元。

折合韩元约为500万亿至900万亿韩元的这些天文数字,是去年5月美国硅谷风险投资人玛丽·米克尔公布的苹果、谷歌(Alphabet)、亚马逊、Facebook的企业价值。考虑到Facebook去年的收益仅为亚马逊的五分之一,可见企业价值与企业当前的盈利能力并不成正比。因为这是基于各企业“成长”可能性推算出的价值。

从企业的未来价值、股价,到衡量国家竞争力的指标,我们使用的所有评价体系都是以增长为目标构建的。在此背景下,美国媒体学者、纽约市立大学皇后学院教授道格拉斯·拉什科夫所著的《向谷歌巴士扔石头》,向迎来数字时代却被困于“增长陷阱”的经济体系扔出了石头。

为本书书名提供灵感的事件,是2013年美国旧金山和奥克兰的居民将谷歌指为士绅化(因租金上涨而导致原住民被赶走的现象)的罪魁祸首,向谷歌通勤班车投掷石块的抗议示威。众多专家对新数字技术引发的“第四次产业革命”将使几何级增长成为可能给出乐观预期,但作者以此事件作比,警告扩张型经济的果实未能被合理分配的“自上而下”经济将加速形成。

价值数百万亿韩元的IT企业诞生过程相似。其创造的就业不及传统企业的十分之一(按营业收入计的雇员人数),但它们获得风险资本的巨额投资,每天都必须按照股东和董事会的要求成长。即使不再需要追加资金,也必须为投资者成功退出(回收投资)而进行公开发行,或投身并购市场。作者把此前的经济划分为△匠人经济时代(1000~1300年)△产业经济时代(1300~1990年)△数字产业经济时代(1990~2015年)△数字分散经济时代(2015年以后)。

他特别主张,产业经济时代之后,人类历史走向了不以人为中心、而是把人当作零部件使用的方式。大量生产不需要人的手艺或匠人精神,只承担生产部分工序的劳动者随时可被替代。品牌营销同样把生产者与消费者分离开来。这就如同人们在消费三星集团的智能手机、E-Mart的水果时不会想起生产者一样。最终,产业的创新意味着剔除人性价值。

问题在于,可概括为几何级增长和赢家独占的数字产业经济时代,其果实因劳动自动化、平台垄断化、过度的股东资本主义等而难以均衡分配。作者正面反驳了数字经济会在扩大整体蛋糕的同时带来更大分配效果的“长尾法则”神话。在iTunes上,排名前100的歌曲占整体销售额的六分之一,消费者参考大数据分析出的推荐列表而掏钱。

消费者通过Facebook的“点赞”浏览量、转推、评论、商品评价等创造价值,却得不到相应补偿。毫无收入的Instagram获得5亿美元估值,而每天创造4960万个“点赞”并无偿提供内容的用户却没有任何好处。最终,出自人类指尖的价值变成了免费,只有拥有平台和应用、能够出售人类数据的企业获得利润。从人本主义视角看,没有比“创造性破坏”更可怕的说法。问题是,并非所有人都能学会编程、成为以尖端技术武装的IT创业者。

为解决这些问题,作者主张超越数字产业经济,开启数字分散经济时代。首先,为解决失业问题,作者提议缩短劳动时间、分配因生产率提高带来的利益、引入基本收入制等。要实现变化,个人以及社会必须给既有的增长方式踩下刹车。即:应摒弃企业是为扩大股东权力与资本权限而设计的信念,转而认为企业应为稳定的收益与就业而存在(可持续的均衡状态);应摒弃扼杀个人与个人之间交换(P2P)及由此创造价值的企业,转而谋求激活P2P交易的开放平台与资本筹集(Kickstarter等众筹);应摒弃因生产与流通版图的超国家扩张而使劳动价值与商品(服务)价值脱节(脱钩)的做法,转而活跃区域内贸易并雇用当地居民。

作者主张,范式转换不仅需要企业,还需要包括货币、金融在内的经济体系予以支撑。他强调,若使用比特币或地区货币等新概念货币取代既有货币,作为为交换而非资本积累优化的货币,将促进数字分散经济。实际上,美国马萨诸塞州的伯克夏、底特律美元、圣巴巴拉Mission等正作为地区货币发挥着作用。在资金筹集方式上,相较于必须以短期成果回报的银行贷款或风险资本,众筹、P2P贷款等既可实现可持续经营,又能拉近卖方与消费者的距离,可成为新经营模式的替代方案。

尽管翻译、结构和部分逻辑略显粗糙,但作为让人想象另一个世界的入门读物已足够出色。只是“80%的并购最终导致双方利润减少”之类具有争议余地的统计在缺乏充分补充说明的情况下被引用,略显遗憾。1.7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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