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4 | 박윤선 기자

[周六观察-重新发现模拟]手写信、黑白照片、铅笔……开启"古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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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我去朋友家玩,为的是听黑胶。她家里有唱盘机。”

1991年出生的申夏英近来沉迷的,正是黑胶唱片。她说:“第一次摸到唱盘机和黑胶时,那种感觉真的很有魅力”,“比起流媒体麻烦又费事,但正因如此才有某种更特别、更珍贵的东西。”她还补充说:“首尔麻浦区合井新开了一家我喜欢的黑胶酒吧,我常去那里听音乐。”

从音乐消费的潮流来看,申某是彻彻底底的“音源一代”。在她9岁的2000年,雷音科技株式会社创立了制造出全球首台MP3的iriver。唱片开始迅速被音乐文件取代,进入十几岁的她手中拿的不再是随身听或CD播放机,而是小而薄的MP3播放器。但颇为矛盾的是,作为史上最轻松、最廉价享受音乐的一代,申某却被最麻烦、最昂贵的黑胶所吸引。对“数字原生”一代而言,站在数字对立面的“模拟”反而成了最“潮”的存在。

◇黑白照片、手写信……复活的模拟时代符号=黑白照片、手写信,以及铅笔。曾以为被智能手机挤走、永远消失在历史角落的“模拟时代符号”正接连复活。

德寿宫石墙路上立着一个黄色邮筒。写着“暖意邮筒”名字的邮筒旁有这样一段说明:“请匿名投入您珍贵的烦恼,我们会寄去手写信回复。”从投信到收到回信通常需要2至3周。设在首尔市中心4处的暖意邮筒每周平均收到约100封信。向暖意邮筒寄信的人中约70%是20至30多岁,十几岁的也不少。

策划暖意邮筒的暖意制作所的赵贤植表示:“20多岁的人好歹对手写信还有怀念,但看到比信更习惯用KakaoTalk的十几岁少年寄信来,真是神奇”,“有趣的是,常有人对我们寄出的回信再回信,而大多是十几岁的孩子。”“我想恰恰是因为没怎么写过信,才从信里得到更多安慰吧。手写信里装着某个人的心意和真诚。我认为那就是模拟的力量。”

在10至20岁群体中,拍四格黑白照片的风潮也在蔓延。在弘大、明洞等年轻人常去的繁华街区,开始摆放名为“人生四格”的即时照片机。这是曾风靡一时的“贴纸照相机”的2017年版。只能拍四格,也可以拍彩色,但黑白照片反而更受欢迎。智能手机相册里存着数千张照片的穿校服的十几岁少年,也在这里排队拍照。

韩国初创企业开发的“Gudak Cam”同样精准触动了这种模拟情怀而大受欢迎。Gudak Cam的概念是“一次性胶片相机”。启动Gudak Cam后,会出现酷似一次性胶片相机背面的画面。必须通过指甲大小的取景框拍照,24张虚拟胶片全部用完后,还要等3天才能看到照片。这样拍出的照片带有光线弥散、仿佛因时间流逝而褪色的质感。尽管是售价1.09美元(韩华集团约1191韩元)的付费应用,它仍在16个国家的苹果应用商店登上付费应用总榜第一。

◇对40、50岁是回忆,对10、20岁是“新鲜事物”=事实上,这种模拟风潮本身并不新鲜。在韩国,此前也曾贴着“复古”“回忆”的标签周期性流行。当时被视为模拟风潮背景的常客是经济萧条或城市化之类。日子过得艰难、被冷漠人际关系折磨时,回想旧日回忆,心想“那时候还是挺好的”,如此而已。

但如今的模拟风潮与过去略有不同。因为“数字一代”成了引领模拟潮流的主角。实际上,在合井洞、延南洞、益善洞等年轻人常去的热门地段,很容易见到打着模拟旗号的店铺。在手写字变得稀少的时代,分门别类销售铅笔的店铺、改造韩屋而成的咖啡馆、售卖复古小物的店铺可谓比邻而立。模拟正在我们的生活中扩散。

模拟为何如此格外受年轻群体青睐?核心在于,随着数字日常化,数字反而变得平凡,而模拟成了新奇之物。实际上,《模拟的反击》作者戴维·萨克斯指出,对40、50岁群体唤起怀念的黑胶等模拟物件,对10、20岁群体而言是“新物件”。

也就是说,随着数字日常化,模拟反而显得新鲜而有魅力。他分析称:“许多人愿意为触感十足、以人为本的体验支付溢价。”沉迷黑胶的申某在谈到自己关注模拟的原因时也说:“如果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我可能就不会关注了”,“模拟并不常见,能让人感受到与众不同的魅力。”/朴允善记者 sep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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