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4 | 조상인 기자

[人物]"最高价拍卖记录的秘诀?信赖与沉着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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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太懂美术的人,如今也大致知道金焕基(1913~1974)的名字了。这既因为被称为"韩国抽象美术先驱"的他成就卓著,也因为自2015年10月起、在不到两年的短短时间内,韩国美术拍卖史上的最高价纪录竟被刷新了五次。4月12日,美术品拍卖公司K拍卖春季拍卖会举行。走向拍卖台的首席拍卖师孙以天心中同时掠过"或许今天会诞生新纪录"的预感与期待。金焕基去世前一年完成的《宁静(Tranquillity)5-Ⅳ-73 #310》,以清澈的蓝色圆点填满260厘米高的画布,是其鼎盛时期的作品,因此她以"被评价为佳作中的佳作"作介绍,开始了拍卖。

"起拍价55亿韩元。书面竞投55亿、56亿、57亿韩元……65亿韩元。"

已递交的书面竞投者之间竞相加价,以每次1亿韩元的幅度瞬间上涨10亿韩元,达到65亿韩元。此后叫价改为每次提高5000万韩元。与拍卖现场工作人员电话连线的客户举起了号牌。"还有吗?65亿5000万韩元?"她连问三次,高高举起的号牌没有放下。"成交。"孙拍卖师落槌的瞬间,掌声响起。拍卖过程不到1分钟,但掌声持续得更久。这一纪录至今仍是韩国美术品拍卖史上的最高价。

"六十五亿五千万韩元……独自一人时,特别是开车时,我会念叨'六十五亿五千万韩元'。这不是韩国美术品拍卖中常出现的数量级,所以需要更多练习。练习过的数字真的成了纪录。"

谈论价值数十亿韩元的最高价美术品时,却更在意把数字一字一句准确发音的这个人,正是韩国两大美术品拍卖公司之一K拍卖的首席拍卖师孙以天。在数百亿韩元流转的拍卖现场炽热气氛中,她如独自绽放的冰花般引领全场。记者于23日在首尔江南区新沙洞K拍卖公司大楼见到了她。

2007年朴寿根的《洗衣场》以45亿2000万韩元成交,保持了8年的拍卖最高价纪录,在2015年10月首尔拍卖香港拍卖会上,金焕基的画作以约47亿2000万韩元售出,开始书写新历史。连续五次刷新的纪录中,有三次在香港达成。实际上,在韩国以金焕基画作创下最高价纪录并喊出"成交"的人,只有孙拍卖师一人,而且是两次。不过,当被问到在65亿5000万韩元之后想喊出多少作为新的最高纪录时,孙拍卖师摆手说"这可不能说"。

"就现场的激烈程度来说,比起65亿5000万韩元的最高价纪录,去年6月夏季拍卖会上金焕基作品(《27-Ⅶ-72 #228》)引发的竞价反而更火热。以45亿韩元起拍,每次加价5000万韩元,电话与书面竞投再加上现场2位客户加入,气氛一度沸腾。最终由电话竞投者以54亿韩元拍得。"

这同样创下了当时韩国美术拍卖的最高价。而打破当年11月底在香港以约63亿3000万韩元售出的纪录、再度书写拍卖最高价,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正如同一支管弦乐团演奏同一首曲子,由谁指挥会带来不同的感动,在感性与理性交织的美术品拍卖中,据说因拍卖师不同,成交总额可相差20~30%。自2010年起担任拍卖师的她,至今促成的拍卖总额约为3000亿韩元。考虑到韩国狭小的美术市场中拍卖、艺博会、画廊合计的年交易总额约为4000亿韩元,这一规模相当可观。不过,她成为拍卖师的缘由却略显平淡。

"2009年8月我以公关负责人身份进入K拍卖。我不是美术专业出身,之前在其他领域的企业工作。那年年末,当时的金淳应代表问我是否愿意做拍卖师,我当即答应了。我学的是新闻广播,接受过播音教育和训练,这对我有帮助,我在公司内部拍卖师选拔中进入最后2名候选,2010年6月首次登上正式拍卖台。我并不是喜欢在人前露面的舞台型性格,也很害羞,但沉重的责任感压倒了这种性格。"

美术品拍卖师需要综合具备作品讲解能力、令人好感的外貌、令人信赖的语调与准确的发音、敏捷的判断力和应变力等。尤其是一个高度看重资历的领域。作为新人拍卖师,她曾因公司还有经验丰富的其他拍卖师而感到安心,但同事们留学、离职,使她在出道仅一年后便升为公司首席拍卖师。然而美术拍卖起于感性的作品选择,又交织着对高昂作品价格的理性判断,因此很难促成。参与的客户年龄层也偏高。作为主持者的拍卖师需要信赖感与自信,但绝不可傲慢。

"我意识到,既要恭敬有礼,又要具备能引领客户的内在魅力,这是一种复合的需要。准确说出数字是基本。拍卖师的表达只要稍有松懈,客户就会感到不适。我性格有急躁的一面,但在拍卖现场努力做到沉稳安定。因为拍卖师若不稳,客户连本要买的作品也不会买了。即使出现突发状况或失误,若能若无其事、从容带过,很多时候是无人察觉的,所以也要有一点厚脸皮。已经过去的事不该放在心上。而这一切同样必须以大量练习作保障。"

她认为最激烈、最艰难的,是2013年为追缴前总统全斗焕未缴纳的罚款而被检方扣押的美术品拍卖,即所谓"全在国收藏"拍卖。该拍卖分由几家拍卖公司进行。主持首场拍卖的是孙拍卖师,并以成交率100%的"全部售出"打响头炮。

"非慈善拍卖的美术品拍卖创下100%成交率,在韩国是首次。出品作品的美术史价值很高,但并非市场上常有交易的类型。一句话,是不易出售的作品。虽然是牵涉非法资金的作品,但收藏者对美术的热爱是深厚的。相当多是大作,种类也多样,我只希望这些作品能借此机会被美术馆收藏。实际拍卖真的很火热,因为是总统家族持有的作品而备受关注,也成为普通人开始关注美术拍卖的契机。"

共80件作品的拍卖持续了长达2小时。通常每件30秒即可结束,但平均每件竞价2分钟。若流拍,拍卖师还能有喘息之机,即便全程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她仍将其列为"最有律动感、不知疲倦的拍卖"。这样的美术拍卖近似于"心理战"。

"在客户判断含糊的情况下,需要调控'我要得到那件作品'的心理竞争。拍卖师也能从表情中读出客户想收藏的心思。但从中介立场看,若以过高价格成交,日后这件作品回流到我们手中委托销售时会成为巨大负担,因此所有拍卖公司都会考虑这把双刃剑来促成交易。一旦进入竞价,客户的竞争心会盖过冷静,必须化解这一点。"

将拍卖师比作管弦乐团的指挥是恰当的比喻。但孙拍卖师说"作品才是主角,拍卖师终究是配角","只是拍卖师比较显眼,现场各处拍卖公司的员工在看不见的地方做了大量工作"。为配合拍卖这一重大活动,全体员工按当天的分工表承担与平时不同的工作,包括发放座位表或号牌、动线引导、电话应答等。拍卖师两侧的助理拍卖师中,作品管理组长协助拍卖师,另一人则确认并管理潜在客户"次高竞投者(除成交者之外的竞投者)"。成交宣布的瞬间,拿着现场电脑打印的"成交确认书"立即跑向客户的员工说,"任务是以低姿态匍匐前进、不干扰拍卖地取得签名"。

"绘画新手在画廊购买作品时,自身的眼光与品味起很大作用,但经过初步筛选的拍卖出品作是在美术市场上有交易的作品,相对而言(无法转售的)风险负担较小。对于美术入门者来说,拍卖是很好的机会。要不要试一试?"

/记者赵祥仁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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