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丰田汽车工会1953年要求加薪和改善劳动条件,罢工80天。公司以不劳动不给薪原则应对,强硬工会遭遇惨痛失败。三年后,丰田工会出于自省发表了“丰田工会”纲领。1962年,工会委员长与丰田社长携手宣布“通过振兴汽车产业为国民经济发展作出贡献”。此后,丰田在资本自由化、第一次和第二次石油危机、日元剧烈波动等冲击下都未曾动摇。公司专注于“改善”“准时生产(JIT)”等生产效率与研发(R&D),引领混合动力时代。
#德国大众在1990年代因经营恶化,面临生产基地向海外转移的压力。“应在工资低的海外工厂造车以降低成本”的主张一度占上风。于是工会破格地全面接受了“5000X5000”协议。即5000名员工接受比原有水平低21%的5000马克低工资方案。工作时间也从每周28.8小时增至35小时,若达不到质量标准则无津贴加班。大众2005年对新入职员工也引入该制度,以双重工资制为竞争力扩大产量。大众的产量从2000年的511万辆增至2010年的607万辆,并于2006年进入全球三大汽车生产企业。
这是在全球汽车市场争夺第一的两家企业的故事。劳资合力立誓发展公司,以雇佣灵活性为基础扩大产量,跃升为领先企业。遗憾的是,刚迈入全球第五门槛的现代·起亚以及韩国国内业界很难期待这样的景象。原因在于韩国式的工会文化。
韩国工会举世闻名。每年反复的工资谈判中,工会提出过分要求,公司方面置之不理。工会罢工,最终争取到想要的东西。韩国车企业界平均年薪为9213万韩元,高于丰田(7961万韩元)和大众(8040万韩元),但生产一辆车所需时间为26.4小时,比丰田(24.1小时)多15%。已陷入高成本低效率的陷阱。
韩国式工会源于劳资交涉力量的失衡。为保护当时处于弱势的劳动者,1987年修订了劳动法。30年来劳动者待遇大幅改善,但过度保护工会的劳动法却一成不变。韩国劳动法与全球标准也不同。罢工期间是否允许替代劳动就是代表性例子。德国、美国、日本没有罢工时限制替代劳动的规定。即便工会罢工,生产仍可进行。在韩国,罢工期间投入替代劳动属违法。劳动者停工罢工,企业就得承受巨大损失。忍痛接受工会要求、避免罢工而不使工厂停摆,反而是损失较小的路。罢工表决也很容易。德国需全体会员的四分之三、美国需三分之二赞成,而韩国只需半数同意。
工资与集体协商周期过短也是问题。韩国工资协商每年一次,集体协商每两年一次。德国、日本每年进行工资协商,但集体协商每三年一次。美国工资协商和集体协商周期均为4年。日本虽每年进行工资协商,但情况不同。日产就是代表。从2012年到去年,每年仅谈判3天便达成协议。也没有像韩国那样遵循上级团体指导方针或以政治社会议题为中心的罢工。2014年和2016年要求额与达成额相同,要求额与达成额的差距也不大。工资涨幅在1.8%~3%水平。江原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金熙成表示:“只有修订30年来未变的劳动法,实现劳资交涉的平衡,才能强化夹在发达国家与中国等发展中国家之间的韩国制造业竞争力。”
劳动法修订迫在眉睫,但因需顾及劳动界舆论而并不容易。业界建议先设立改善劳资关系的公共讨论委员会。即由学界专家、劳动界及经营界人士、市民组成的委员会先从讨论开始。专家们建议文在寅总统和政府出面推动。韩国汽车产业协会会长金容根表示:“如果韩国劳资关系的结构性问题得不到解决,不仅追赶发达国家不可能,还会很快被中国和印度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