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2 | 노희영 기자

[轮盘] 要洗去自杀率第一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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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首尔麻浦大桥时,桥栏上写着的“安慰语句”格外显眼。“没什么事吧?”“你辛苦了吧”“你……很像某个爱着你的人。”2012年为预防自杀而被命名为“生命之桥”的麻浦大桥,桥栏上装有动作识别传感器,人站在前面时栏杆便会亮灯,安慰语句随之点亮。然而在设置生命之桥之后,麻浦大桥4年间仍有多达1985人试图跳桥。

我国的自杀率自2003年以来连续12年位居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首位。虽自2012年起逐渐下降,但仍是OECD国家中最高。据精神疾病实态调查,有过自杀念头的人中50.1%、制定过具体自杀计划的人中68.7%、实际尝试自杀的人中75.1%被诊断患有精神疾病。这说明精神疾病与自杀密切相关。

我们的社会正努力保护社会弱者并构建安全网(safety net)。精神疾病患者也是应受保护的社会弱者。问题在于现实并不乐观。首先,我们社会对精神疾病患者的偏见根深蒂固。发生残忍犯罪时,常见在具体情况尚未查明之前就把嫌疑人烙上精神疾病患者的标签。人们担心留下精神疾病病历而遭受不利,一般程度的精神疾病连去医院都不愿意。

对精神疾病患者的偏见应当改变的理由很多。首先,精神疾病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普遍。作为一般成年人中每4人就有1人一生中可能患上一次以上的疾病,应认识到它不再是特殊疾病,而是任何人都可能经历的疾病。其次,精神疾病具有很强的社会性疾病属性。近来抑郁症与焦虑障碍增加的主要原因,是引发社会不安的事件事故频发、就业难、住房难、低结婚率、高离婚率、相对贫困等。

精神疾病需要接受适当治疗,而治疗需要适当的保险保障。我们的社会准备好了吗?国民健康保险对精神疾病的保障并不充分。民营健康保险也未能很好地发挥补充作用。保险公司因缺乏关于精神疾病风险的统计积累,无法准确测算精神疾病的风险率,也无法制定具体的承保标准。没有风险率和具体承保标准,就无法开发精神疾病保障产品,恶性循环持续存在。国民健康保险拥有关于精神疾病风险的统计,若民营健康保险能够共享这些统计,将对测算风险率和制定具体承保标准大有帮助。这是为强化精神疾病保险保障而需要公私合作的部分。

设置“生命之桥”后自杀率依然没有减少这一事实,要求我们修正社会对自杀乃至精神疾病的应对方式。现在是认真思考自杀预防与精神疾病风险保障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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