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1 | 오현환 기자

[特别寄稿]金融危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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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1月21日是韩国政府正式宣布将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申请救助贷款的日子。已经过去20年,或许有读者觉得记忆遥远,但对评者而言,当时的危机感紧迫如同昨日。当时情况如下。韩国在1994年和1995年实现了8%以上的高速经济增长,进入1996年后景气呈现放缓态势。但国内总生产(GDP)增长率为5.8%,通胀率和失业率分别在5%、3%以下,财政保持盈余,经济基本面并不算差。

进入1990年代,韩国政府推行了取消对金融机构监管的金融自由化措施,并为实现金融全球化而开放金融市场,由此出现了海外资金的巨额借入与流入。在此过程中不可忽视的是财阀的过度举债与扩张。尤其是(不能拥有银行的)财阀们拥有(几乎未受监管的)综合金融公司,并通过它们从外国借入利率较低的短期资金。甚至还从日本、美国等地借入低利率短期资金,再以高利率长期资金贷给印度尼西亚、泰国、马来西亚等国,从事这种不正常的海外业务。这样的外债结构存在致命隐患:一旦需要偿还短期外债,就必须从长期投资中收回本金。

令局势更加困难的是政府的政策。政府对短期外债几乎允许无限制借入,却为控制资本流入而对长期外债加以限制。而如前所述,进入1990年代后,随着金融自由化,资本的国际间流动变得自由。因此,只有允许汇率随外汇进出自由波动,供需才能调节,外汇市场才能稳定。但政府当局将对美元汇率维持在900韩元以下,导致外汇市场失衡,韩元成为国际投机资金投机性攻击的对象。

在韩元被高估的同时,若干冲击加剧了韩国经济的不确定性。第一,1994年和1995年持续的经常项目逆差在1996年扩大到接近GDP的5%、达230亿美元。第二,进入1997年后,因不景气,财界排名第14位的韩宝集团和起亚汽车破产,30大财阀中接连出现破产的财阀集团。企业倒闭蔓延,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也累积增加。第三,股票价格从高点下跌超过50%。第四,1997年7月2日泰国铢暴跌,东南亚国家爆发外汇危机。

随着投机性攻击导致外汇储备枯竭,1997年12月外汇危机扩大为全面的金融危机。1997年底汇率几乎上升了一倍。因此,包括银行在内的金融机构对外负债以韩元计价增加了一倍,加之贷款常常无法收回,金融机构的净资产迅速减少。1998年韩国GDP下降5.7%,失业率上升至7.5%。随着汇率急剧上升,进口原油和原材料价格也快速上涨。因此通胀率也从5%飙升至接近10%。

IMF在提供救助贷款后立即要求实施严苛的经济改革方案。经济改革确有必要,但学界普遍认为不必如此严苛。1998年以后,随着国际金融机构资金流入、外债开始延期,同时国际收支出现大幅盈余,外汇市场恢复稳定。进而随着金融及企业结构调整的推进,危机开始得到收拾。

需要留意的一点是,危机的负担大部分由普通百姓承担。对资金宽裕、持有外汇的个人或法人而言,利率和汇率翻倍的危机反而是机会。也就是说,危机中结构调整与裁员的受害群体,是没有手段应对危机的大众。这正是政策负责人士责任重大的原因。如今危机看似遥远,但仍需时刻防备、深加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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