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成为韩国“达内兄弟”的电影艺术家孙泰谦导演,出身于韩国电影学院(Korean Academy of Film Arts)第29期。他在面向韩国电影学院毕业生举办的长片制作激烈竞争中胜出,投入到首部长片电影的创作中,获得了7000万韩元这笔宝贵的制作预算。制片人李宝林与摄影指导韩万旭意气相投。电影《宝宝和我》就这样诞生于世。
将于23日上映的电影《宝宝和我》,让观众揣着焦急的心情注视着主人公“道一”(李伊庚饰)的“选择”——周围人劝阻他既放弃追寻无影无踪消失的女友,也放弃靠一己之力抚养孩子,他在这样的劝阻中挣扎。消失的女友留下的婴儿,对“道一”而言是必须承担却又想要逃避的存在,像是为了成为真正的大人而必须克服的课业。
“婴儿”是影片中重要的隐喻,也可以说是真正的主人公,而饰演主人公“婴儿”的,是毫无表演经验、尚未满周岁的孙艺俊小朋友,他是制片人李宝林表亲的孩子。孙泰谦导演说,与“婴儿”艺俊的第一次拍摄,经过23次take才终于拍到完美的画面。孙导演还打趣说“对天使般的孩子做了坏事,要下地狱了”,并表示多亏艺俊家人的帮助才顺利完成拍摄。
“真是个特别随和、不怎么怕生的孩子。更重要的是艺俊父母对电影拍摄很友好。正是这些节奏都对上了,拍摄才得以进行。因为艺俊要拍很多场次,如果父母没有一直支持到最后,不会那么容易。见到他时是出生11个月,两个月的拍摄期间能感觉到他长得非常快。正式拍摄23场,拍了两个月左右。后来拍他睡觉的样子时透过摄影机取景器看,和两个月前确实有明显差别。艺俊父母在‘釜山国际电影节’放映时看了,非常自豪。他们说看电影时一直抽泣。如今4岁的艺俊还参加了‘釜山国际电影节’的观众见面会。看着孩子怎么会不说是天使呢。最近觉得侄子可爱看了一会儿,以为只过了15分钟,结果发现过了1个小时。带着这样光看着就好的孩子受了太多苦,心里很抱歉。”
每部作品都能发掘出宝石般演员的孙泰谦导演,凭借演员李秀庆令人印象深刻的出道作《暑假》(2013)获得釜山国际电影节宽角单元善才奖、导演视角短片电影节“关于爱的短片”最优秀奖,导演功力早已获得认可。不仅如此,他还比让演员任时完成长为演员的电视剧《未生》更早一步选中任时完,执导了《未生前传》。他最先发现了任时完作为演员的可能性,并为他打造了人生角色“张格来”。
这次的《宝宝和我》,不仅让观众细细审视主人公李伊庚,也让人细细审视饰演母亲的演员朴顺天的内心。尤其是孙导演珍爱的句子,被原封不动地用作朴顺天的台词。那是承载了他与真实母亲的对话,以及在医院接受的治愈式咨询记忆的后半段场景,是向苦恼彷徨的青春们悄声送出“你活得很好”的鼓励的场景。
“有一天我母亲说着什么,讲起了她女高中生时代的事。话到最后她说,什么时候就这么老了呢?以忙碌为理由没有好好孝顺过她——这个念头一直挥之不去。我还把在医院接受咨询的记忆代入了母亲这个角色。”
“上大学时我精神上也很痛苦。一紧张胃就容易出问题,所以定期去医院。那天也是敏感的胃出了问题去了内科,去的时候都快到医院关门的时间了。医生说我是最后一位患者,可以聊久一点,于是长时间问诊,还说‘我的朋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去了天国。你是个很爱担心、也很在意事情的性格,还会来医院,这说明你活得非常好。听说你在上大学,很多人想上也上不了。你活得很好。’那次咨询长久留在记忆里。我想,如果能把当时的感受用电影讲出来,就要和观众分享,这次在《宝宝和我》里实现了。”
《宝宝和我》孙泰谦导演对被推挤到生活边缘的人们抱有不绝的关注,他说“我对不太引人注目的人、外表之下另有故事的人的故事很感兴趣”。他还讲起“穿貂皮大衣的大婶的故事”,坦言自己体验过最初所想的价值发生改变的特别瞬间。
“有位人士给我讲过一个一到冬天就穿貂皮大衣的人的故事。从保护动物的角度看,无法只以正面的眼光看这个人。但了解后才知道,那是如今已不在世上的儿子的礼物。据说那是儿子在工厂辛苦打工挣的钱买给她的唯一一件衣服。她说自己知道别人怎么看她,但会把这件衣服穿到死。听了那个故事,我才知道存在我没有想到的故事。同时也想到,谈论别人的人生时更要加倍谨慎。”
孙泰谦导演曾凭短片《夜间飞行》(2011)获得“触碰禁忌的年轻导演”之称,并夺得戛纳国际电影节电影基石单元三等奖以及釜山电影节、导演视角短片电影节等多个电影节奖项,早已作为“韩国电影的未来”受到关注。
《宝宝和我》之后,他的下一部作品大概要到2019年才能见到。他笑说,只有具体公布年份,才能像牛一样勤奋写作。“我本来就是个慢性子,比较花时间。我想写那种说相似也算相似、总在身边但不仔细看就不会知道的东西。”
他把父亲说过的话“人生是马拉松。所以第一口酒不可能就吃饱”当作座右铭。以踏实为武器、像乌龟一样持续努力的孙导演的才华,因为不急于抢先而更加闪耀。
“最近带父亲去釜山国际电影节,给他看了《宝宝和我》。当时父亲对我说‘即使辛苦也要走到最后’。我不是真正有才华的人,是必须努力才勉强做得到的孩子。人生是马拉松,所以我看得长远。跑第一也不等于结束。我一直认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看远一点。我的榜样是老将导演马丁·斯科塞斯。抛开电影不谈,他的态度真的了不起。能够持之以恒这一点也真想学。拍电影的整个过程中,‘不安感’会像顽疾一样跟着我,但我想继续做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