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11月号。</b></font>
即便在行为准则不断剧变的时代,道德领导力仍有若干坚实的指导原则。
<br>万事达卡CEO阿贾伊·邦加(Ajay Banga)still记得数年前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the World Economic Forum)上多夫·塞德曼(Dov Seidman)的一场演讲。他以娴熟的表达,从历史谈到哲学,再谈到有趣的Facebook人类学,一气贯通。塞德曼是当年议题最独特的演讲者之一(他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牛津大学获得硕士学位,并毕业于哈佛法学院)。然而,在众多CEO杂乱的交谈中让塞德曼脱颖而出的,正是“道德领导力”这一演讲主题。邦加认为塞德曼的演讲富有挑战性、令人惊讶,而且主题极为贴切。事实上,道德领导力也是身为《财富》500强企业CEO的邦加自己曾苦苦思索的课题。
此后邦加找到塞德曼时,两人很快便沉浸于交谈之中。邦加回忆当时说,“我们谈到了在‘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下经营企业有多危险”。他说,“你可能会想‘只要我建起一个筒仓,在里面经营企业,就不必担心董事会之外涌动的潮起潮落’。但企业周边的环境终究会产生影响”。重要的是,塞德曼的建议并非只是读了几本哲学书得来的。他自己也是在亲身经营中获得教训的。塞德曼是成立23年的IT企业LRN的创始人兼CEO。该公司向苹果、辉瑞等企业销售伦理与合规软件及内容。
笔者向安泰CEO马克·贝尔托利尼(Mark Bertolini)和联合利华CEO保罗·波尔曼(Paul Polman)提出了与邦加相同的问题。对于“这位企业教练专家的特别之处何在”的问题,两人给出了相似的回答。他们评价说,“塞德曼具有非凡的能力,能够接纳CEO及其他领导者在日常中遭遇的艰难处境,并在更广泛的决策脉络中处理这些挑战”。这意味着他具有一种特别的能力,更加聚焦于对同事、社区乃至企业本身的实质影响。
《财富》认为,这些足以成为邀请塞德曼的理由,因为他能唤起读者对领导者角色的思考。以下介绍他提出的四项原则。<br>- CLIFTON LE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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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哪个时代,商业鲜活的精神都是成就伟大事业的渴望。创造有价值的东西、解决难题、提供有用的服务、探索人类可能性的边界。
因此,商业的本质是人的努力。而人若要携手努力,富有生命力的精神与这种努力的伦理性便不可或缺。
然而,领导者要涵养这种精神、为成就伟业而前行,正变得越来越难。这并非只是因为世界变化迅速,而是因为世界正在急剧重组。世界改变自身面貌的速度,快于人类革新自身、制度与领导力模式的速度。
第一,与几乎没有相互连接的上一代相比,如今的个人在全球范围内变得更加相互依存。一个人的行为会影响无数他人,甚至跨越大陆产生影响。这是前所未有的现象。
第二,技术正以极快的速度把陌生人拉入亲密而贴近的关系之中,使人们能够获得密度更高的体验。不仅如此,它还要求全新境界的共情与理解。在只需打开智能手机屏幕,就能把旅客请上自己的床、把跑腿者叫到家中、让陌生人坐进自己车里的世界里,我们的行为方式变得更加重要。同样,社交媒体缩短了国与国之间、市民与政府之间以及消费者与企业之间的距离。我们所有人都可以随时把同情与轻蔑、指责与救赎的情绪适度混合,在推特或互联网上发布谁好谁坏,从而放大全球潜在观众的情绪。
第三,这些技术如同MRI一般精密,让人们得以看清曾经看似不透明的组织内部状况,甚至能窥见领导者的想法。
如此,被称为相互连接性、邻近性与被迫的透明性的影响力正在重塑世界。在几乎没有稳固支点的情况下,人类失去方向,道德标准在茫茫大海上漂流。由此,市民与民选公职人员之间、商界与劳动者之间、消费者与销售者之间、意见相左的群体之间的信任崩塌了。
面对如此冷峻的现实,我想对自信满满的领导者提一个建议:没有任何人能免于道德危机及其后果。领导者不能忽视这一现实。不能只是把它个人化地视作“这不会影响我和我的事业”,然后旁观事态发展。在其背后,正涌动着广泛的、无差别的、不容犯错的变化漩涡。现在正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最佳时机。
唯有道德领导力才能应对信任的道德危机。但道德领导力并非来自形式上的权威。它不会因为赢得选举、因为被称作上司、因为拥有更多股票表决权而产生。道德领导力不是用钱买得到或攥得住的东西。它来自日常中必须具备的权威。
那么,这种力量该如何获得呢?当然并不容易。但根据笔者多年研究商界、政府及其他领域领导力的经验,真正的行家在职业生涯的每个阶段都会遵循特定的准则。以下介绍构建并维持道德权威的四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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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道德领导者依据使命而行动。
真正的权威,形成于领导者追求对人类进步或世界发展而言重要且有价值的高尚目的,并且这种形象传播给他人之时。使命是一个组织所付出努力的根本本质。组织所努力之事越有价值,就越能获得更高评价,越能引发尊敬、奉献与希望。当领导者追求比自身目的更大的使命时,他人才会有参与的空间。只有在追求更大的目的感时,其他人才会加入这一大义。
道德领导者把前行之路视为一段旅程,并向自己所率领的人清晰地指明方向。如此一来,他们便积极运用了旅程所具有的意义。也就是说,比起结果或结论,更专注于过程。旅程艰难、漫长、如曲线一般,会考验我们所追求的崛起与希望。旅程是弯曲的,以之字形展开。它还让我们学习、适应、受到检验。一步一步向前,从错误与失败中获得教训。让这一切成为可能、在起伏之时仍能团结一致的全部力量,正来自道德性。我们如何延续旅程,决定了道德性。我们
在迷失方向时,如何维持希望、真相与意志以寻找方向,也是道德性的重要要素。
<br>2. 道德领导者为他人注入灵感与活力。
拥有道德权威的人知道可以对他人期待什么,以及应当给予他们怎样的激励。例如,可以要求诚实。但也必须激发忠诚。道德领导者不会要求对个人的忠诚。正如我们要求政府领导人宣誓忠于宪法一样,道德领导者让人们忠于组织的整体目的与使命,而非忠于自己。
这类领导者行使权威的方式,必然与他们看待他人的眼光一致。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份份直接汇报,而是充满希望与渴望、逆境与梦想、生机勃勃的同事。因此他们只作出顾及他人的、有人情味的决定。这类领导者力求在他人身上看到人性的一面。正因如此,他们必然更具包容性,更善于倾听下属的声音,也更善于从他们身上学到东西。
<br>3. 道德领导者从勇气与耐心中获得活力。
许多领导者凭借其形式上的权威(公司组织中的职位或等级),只想把下一件事妥善办好(doing the next thing right)。但道德领导者专注于做下一件正确的事(doing the next right thing)。
CEO或政治领袖在做下一件正确的事时,仅靠智识与能力并不足够。还需要勇气。举例来说,为规则或更大的真相发声需要勇气。当这种行为会让领导者本人感到不适或变得脆弱时,更是如此。
但勇气并非全部。道德领导者还必须有耐心。不妨把耐心视为向他人施予信任的一种方式。也就是给他们更多时间,让他们能够更彻底、更细致、更有创造性地思考。耐心提供了机会,让人能以更宽的视角审慎思量一切行为的长期结果。只拥有形式化、自上而下权威的领导者,常常执着于当下,苦于必须做出某种行动的强迫感。相反,拥有道德权威的领导者会感到自己被赋予了权限。事实上,他们正是被他人授权去做未来正确之事的人。
<br>4. 道德领导者为增强力量而持续努力。
真正的领导者不会只凭组织赋予的形式权威,就停止学习与成长。他们持续努力以增强道德的肌肉(moral muscle)。笔者把这称为“去道德健身房(moral gym)”。这是与何为对何为错、公正性与正当性、什么有帮助什么没有帮助等问题进行搏斗。道德领导者通过放大呈现自身行为的镜头看世界,从而获得智慧。当他们着重关注自身行为对实现更大利益有何影响时,道德权威便进一步强化。
这并不意味着不容许犯错。我们所有人都会犯错(而且犯得相当多)。相反,这个问题关乎在失败及随之而来的缺陷发生之后,我们的言行如何。关乎如何真诚地道歉与改进。拥有道德权威的人会与自己殊死搏斗。他们会自问,错误是因为偏离了原则而发生的,还是因为战略制定失误而产生的。道德领导者懂得退后一步。他们不断自问,自己所做的事、公司与组织所做的事是否契合目的与使命。通过这样反思自身的行为与领导力,便构建起可与组织共享的知识与智慧。同时也让他人回顾自己的行为对周边世界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这正是我们共同旅程中最重要的部分。它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更具智慧。这样的旅程完全值得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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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贾伊·邦加:万事达卡CEO<br>“多夫·塞德曼具备一种能力,能把完全不同的问题全部汇集起来,编织成领导力这一主题。”<br>
<br>马克·贝尔托利尼:安泰CEO<br>“有人会中途插话问‘您现在怎么看那种行为?’,这是好事。”<br>
<br>保罗·波尔曼:联合利华CEO<br>“对于21世纪所要求的领导力技能,我们需要进一步提高警觉。”<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DOV SEIDM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