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11月号。</b></font>
收入主导增长是文在寅政府经济政策的核心。围绕通过提高国内劳动者工资来激活经济的政府政策,赞成与反对意见分歧。收入主导增长能否成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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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经济学中有所谓“国民经济循环模型”,即把经济主体在多个市场上相互交易的情形模型化。在国民经济循环模型中,创造附加值的主体是家庭和企业。在产品市场上,家庭是消费主体,即产品的需求方;企业是生产主体,是产品的供给方。但在“要素市场(投入生产过程的劳动、资本、土地等生产要素进行交易的市场)”上,双方立场发生互换。家庭充当供给劳动的供给方,企业通过雇佣充当劳动的需求方。两个经济主体在两个市场上相遇。企业既是产品市场的供给方又是劳动市场的需求方,相反,家庭既是产品市场的需求方又是劳动市场的供给方。两者在两个市场上形成接点。家庭购买产品所需的收入,通过要素市场上企业向家庭支付的工资获得。家庭通过购买企业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向企业支付金钱,企业再用这笔钱向家庭支付工资。钱不断循环。企业增多、家庭的劳动供给顺畅时,经济体内流转的钱就更多,于是经济增长。把一年中流转的钱全部相加,就构成一个经济体的年度GDP。国民收入循环由此实现。
从国民收入循环模型看,若企业增加向家庭支付的工资,家庭收入增加,家庭用这笔钱购买更多产品和服务,更多的钱流向企业。这种情况下也可以认为经济状况整体改善。家庭购买力增加带来企业收入增加、经济整体改善,这样的论述也成为可能。但对此还需要进一步讨论,即产品市场与要素市场之间的关系。在经济理论中,要素市场是从产品市场派生出来的派生性市场,对要素或劳动的需求被理解为从产品需求派生出来的需求(derives demand)。即牵引经济的是产品市场而非要素市场,要素市场随之而动。另一个需要关注的是,我国经济的特征之一是不仅内需,外需即出口的比重和重要性极大。在这种情况下,企业是把国内和海外赚到的钱合在一起在国内支付工资。归根结底,这意味着即使国内工资上涨,仅靠这笔钱也不会使国内企业状况大幅好转。对出口企业而言,提高国内工资只会增加国内需求,而无法增加更为重要的海外需求,因此对企业的积极影响是有限的。
还有一点不容忽视。工资对领取它的家庭而言是收入,但对支付它的企业而言是成本。工资上涨直接导致人力成本增加,进而带来生产成本上升。在全球经济体系内,最重要的是以低价生产优质产品。在众多竞争者激烈厮杀的全球市场上,企业为了把优质商品生产得再便宜一点,甚至会把生产基地迁往海外。这正是制造业离岸外包(off-shoring)发生的原因。若通过提高国内劳动者工资来激活经济,生产成本上升可能使企业减少国内雇佣、进一步扩充海外生产基地。必须考虑到,那样一来国内就业反而可能停滞甚至进一步减少。通过提高工资激活经济,在以内需为中心的经济体内或许可行,但在以出口企业为中心的经济体内可能带来相当大的副作用。
有意思的是,在国民经济循环模型中,政府被排除在创造附加值的角色之外。政府把通过税收获得的钱用在需要的地方。虽然有增加部分附加值的一面,但与作为经济主角的角色相比,它起的是辅助性作用。由此看来,通过增加公务员人数来增加就业的政策,基本上需要谨慎对待。最重要的是,税收收入的可变性很大,而且税收与经济增长直接相关。即使经济状况恶化,为保障公务员的就业稳定性,国民也必须承担相当大的负担。此外,雇佣公务员后,政府除了在职期间提供薪酬,还要支付退休后的年金,乃至本人身故后向遗属支付年金。有统计发布称,对现有在职公务员和职业军人的公务员年金与军人年金的预定支付额现值为750万亿韩元。这当然是理应支付的钱,但从公务员雇佣可能成为国民相当大的负担这一点看,需要谨慎对待。企业在状况恶化时可以不得已减少雇佣,而公务员做不到这一点,这一点不应被忽视。
最近政府开始强调创新增长。从开始认识到收入主导增长所具有的局限性这一点看,这是非常值得欣慰的动向。在经济上,“回归基本(Back to the Basics)”很重要。增加就业、激活经济的角色最终要由企业来承担。应当把只有企业投资才能创造就业作为基本认识,并把所有焦点对准那里。激活创业、支持进入第四次产业革命领域及相关投资等,以企业部门为着力点谋求经济活化与就业增加的政策,应成为创新增长的核心。政府应扮演教练而非选手的角色。期待创新增长议程中提出多样而新颖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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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尹昌贤教授是……
▲1960年生于忠北清州▲1979年大田高中 ▲1984年首尔大学物理学系 ▲1986年首尔大学经济学系 ▲1993年美国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 ▲1993~1994年金融研究院研究委员 ▲1995~2005年明知大学经营贸易学部教授 ▲2005年~ 首尔市立大学经营学部教授 ▲2012年~2015年韩国金融研究院院长 ▲现任首尔市立大学经营学部教授 ▲现任公共资金管理委员会民间委员长<br><br>
文_尹昌贤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