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13 | 김병주 기자

受萨德报复冲击摇摇欲坠的韩国企业,以本地化战略把危机变为机遇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11月号。</b></font>

因部署高空导弹防御系统“萨德(THAAD)”而引发的中国经济报复,开始至今不知不觉已超过一年。期间韩国企业在中国市场遭受了直接和间接的打击。但今后的形势更为黯淡。事实上,活跃在产业一线的韩中意见领袖中,相当多的人预测中国的经济报复至少将持续一年以上(参见《财富韩国》10月号问卷调查)。<br>那么,中国的经济报复究竟给韩国企业带来了哪些具体打击?有没有办法把这样的危机巧妙地转化为机遇?<br>

<br>

据韩国贸易协会数据,2016年韩国对中国的出口规模为1244亿3000万美元(约140万亿韩元),占韩国出口总额的25%。若加上经由香港的对华贸易,这一比例将上升到30%以上。仅从数字即可确认,中国在韩国经济中的比重相当高。

然而,自韩美之间开始讨论部署萨德之时起,中国便以经济报复相要挟。当然,仅看数字并没有太大变化。虽然官方统计尚未出炉,但多数专家并不认为实际对华出口规模出现了急剧下滑。相反,也有部分观点认为对华出口甚至有所增加。

NH投资证券分析师金有情表示:“不容忽视的一点,正是中国经济对韩国经济的依赖度。中国对韩国是重要市场,同样中国企业对韩国市场的依赖度也相当高。尤其随着IT和家电制造市场快速增长,多数中国企业在包括核心零部件半导体在内的众多材料零部件上都依赖韩国制造商的供货。事实上,对华出口额的70%以上来自半导体等材料零部件。随着中国经济回暖,以半导体、材料零部件为中心的出口增长势头也日益明显。”

但把所有问题都仅用数字变化来解读是行不通的。占韩国游客总数近50%的中国游客骤减,其影响已超越旅游业,导致整体市场萎缩。进军中国的韩国企业、当地驻留的企业人士和侨民,除经济打击之外,还因激烈的反韩示威而面临人身安全威胁。

真正的损失很可能才刚刚开始,因为此前看不见的打击已到了浮出水面的时点。据韩国进出口银行海外经济研究所一位相关人士介绍,未来1至2年对华出口规模预计将减少最低3%、最高7%。若再叠加中国游客减少,最坏情况下可能造成约16万亿韩元规模的经济损失,这类黯淡预测也已出现。<br>

<br>

因经济报复而哭泣的企业

《财富韩国》曾在上月刊以《听40位韩中意见领袖谈萨德解决之道》的问卷调查报道,介绍了两国领袖对萨德经济报复程度的切身感受及其认为的解决方案。当时调查中有趣的一点是,两国领袖对中国萨德经济报复的实质看法存在分歧。韩国方面90%的受访者回答“经济报复确实存在”,而中国方面受访者中承认经济报复实质存在的仅有30%。

但中国确实在实施经济报复,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分析中国经济报复走势的韩国贸易协会动向分析室长崔容敏表示,具体而言,商品贸易、内需经营、内容及服务贸易、民间交流等大多数对华交流领域都出现了恶化现象。“据我们调查,包括因K-Beauty热潮而走红的韩国化妆品在内,部分消费品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通关延迟增加。这是过去看不到的现象。据说以细小问题为借口判定通关检验不合格的情形也在增加。在当地经营的主要韩国流通超市,因税务稽查、停业处分等各种形式的经营干扰,不得不关门或撤出市场。此外,禁止旅游、缩减航班等民间交流方面也出现问题。”

2016年7月萨德部署决定正式公布后,中国一直表明反对部署萨德的立场。并且每当局势推进一步,就逐步加强经济报复措施。当然官方仍然表态“不存在政府层面的经济报复”。但以文化、艺术、旅游领域为中心开始的中国政府举措,正以经济损失的形式显现,这已可用肉眼确认。

来看几个典型例子。继2016年10月下达削减20%韩国游客的指示后,2016年11月对在中国经营红火的乐天玛特实施了突击消防检查。此后又接连出台不批准韩国包机运营(2016年12月)、不批准韩国化妆品进口(2017年1月)等措施。当乐天集团决定提供庆北星州高尔夫球场作为萨德部署用地后,最终有4家乐天玛特因违反消防法被停业。统一研究院还曾发布,自萨德部署决定时点至今年上半年,中国企业及机构单方面取消或作废的与韩国经济合作项目约有50多件,其中半数以上似为“萨德报复”措施的一部分。

进军中国当地的韩国企业目前正苦心寻找解决方案。但要找到有效办法仍力不从心。受损最重的看来仍是乐天玛特。据10月中旬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国政监查中公开的乐天玛特受损情况,截至今年8月,乐天玛特在中国的销售额为4100亿韩元,同比骤减64.7%。营业亏损达1450亿韩元,同比激增800亿韩元。若这一趋势延续,今年乐天玛特的中国销售额预计将比去年减少1万2250亿韩元,仅为4500亿韩元。

目前乐天玛特在中国的99家门店中已有87家关闭,接近90%,仅12家正常营业。据乐天玛特方面解释,就连这12家也笼罩在不知何时将被迫停业的不安之中。

当然,乐天玛特并非没有为摆脱这一局面而努力。为迎接经营正常化,过去一年间它字面意义上采取了“坚持战略”。在此过程中不得不支出巨额费用。仅今年就为门店维护管理、员工工资投入了近1万亿韩元,但仍看不到明显的出路。目前乐天玛特已选定高盛为出售主管机构,正在推进中国门店的出售程序。实际上等于对中国经济报复措施举起了白旗。

韩国国内业界也遭受巨大损失。旅游业的损失最为明显。中国游客减少的影响超越旅游市场,对韩国整个内需市场产生巨大影响。中国也很清楚“游客”所拥有的强大影响力。如前所述,中国经济报复最先开始的地方正是“旅游市场”。

此外,借韩流之风成长起来的娱乐、文化内容领域,也因所谓“限韩令”(禁止韩国制作内容或有韩国艺人出演的内容在中国播出的规制)的直接冲击而陷入痛苦。问题在于,尽管损失如此巨大,却难以找到有效的解决方案。

分析师金有情表示:“在与本国产业成长或就业相关联的显示器、半导体、IT材料零部件领域,今后很可能不会出现大问题。但在中国当地企业可以调节进口和销量的钢铁、化工、汽车等领域,情况就不同了。令人遗憾的是,韩国企业或政府能找到的替代方案必然有限。因为对声称‘撤走萨德才是唯一答案’的中国政府,任何逻辑都很可能行不通。业界希望以最近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为起点,气氛能有所缓和。2012年中日钓鱼岛争端时,也是在党代会之后,抵制日货运动和反日示威才有所缓和。”<br>

<br>

应以此为理解中国市场的契机

上月针对韩中意见领袖进行的《财富韩国》问卷调查(共14道题)中,有一道题意见分歧格外鲜明,即询问结束中国经济制裁最有效的方法。韩国受访者的80%提出“韩国政府的外交努力”,而约70%的中国受访者提出“先撤走韩国境内的萨德”作为解决之道。

值得注意的是,“韩国企业自主的本地化努力”获得的回答数最少(韩国1人、中国1人)。事实上,中国经济报复开始后,也有观点认为反倒应把这次局面当作机遇。他们主张,进军中国的相当多企业并未真正尝试去理解庞大的中国市场。以“中国通”闻名的成均馆大学中国研究生院院长金容俊在接受某媒体采访时也表示:“需要以谦逊而有人情味的姿态去接近中国市场”,“这次事件将成为加速韩国企业本地化的机会”。

乐天玛特似乎也有这样的认识。从经济报复全面化的今年年初起,它在中国游客常去的韩国门店和中国当地门店入口贴上了打动中国人内心的话语:“因为理解 所以等待”。还将中国境内乐天玛特的法人代表全部更换为中国人,强力推进积极的本地化。

此外,还有必要关注好丽友集团。本地化成功到相当多消费者并不将其视为韩国企业、而视为全球企业甚至中国企业的,正是“好丽友集团”。事实上,好丽友集团为了让中国当地法人被认作中国公司,在组织文化、口号、人员构成上彻底中国化。此外,以“情”字为核心的巧克力派营销点,在中国也改为“仁”,以贴近中国人的情感。包括巧克力派在内的各类零食也按中国人口味进行改良,从而抓住了中国消费者的心。其结果,好丽友集团成为进军中国的韩国食品企业中首个树立“销售额达1万亿韩元”里程碑的企业。

所幸的是,以若干企业为中心,出现了将萨德报复措施转化为另一种机会的动向。现代汽车方面,去年9月推出中国市场战略车型“全新瑞纳”,开始应对萨德报复。现代汽车计划今后持续推出本地化战略车型,使正在下滑的中国销售额反弹,方针是继续攻占中国市场。CJ CGV方面,着眼于在中国受欢迎的电影多为动作大片,以将音响与视觉沉浸感最大化的4DX影厅为中心重构了影院。这一战略借中国电影市场兴盛之势,取得了销售额增长的成果。

部分企业索性走出中国市场,将目光转向越南、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地区。意在摆脱对中国的高度依赖,把成长潜力较高的东南亚地区作为攻占对象。尤其印度尼西亚、越南等主要国家为积极引导韩国企业当地投资,提供了政府层面的各种优惠。据KOTRA数据,印度尼西亚政府自去年起对此前限制外资持有的35个产业允许外资100%持股,法人税也从原先的25%下调至17%。越南也凭借各种税制优惠及作为东南亚地区“前进基地”的地理优势,积极吸引韩国企业。

许多专家预测,中国的经济报复至少将持续一年以上。在上月介绍的《财富韩国》问卷调查中,40位韩中意见领袖中约20%回答问题可能三年以上都得不到解决。那么,韩国企业能否巧妙应对这场将持续一段时间的危机?这正是迫切需要把危机转为机遇的底力的时刻。<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bjh1127@hmgp.co.kr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