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13 | VIVIENNE WALT

人们大概从未听说过海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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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11月号。</b></font>

这家规模达530亿美元的中国财阀企业,其实早已来到你身边。<br>

<br>公司名称:HNA集团<br>所属国家:中国<br>董事长:谭向东 Adam Tan<br>排名:170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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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某个温暖的夏夜,数百名企业家、金融人士、外交官和法国高层官员踏着红地毯,走上小宫博物馆(Petit Palais museum)的台阶。这座博物馆是一栋华丽的布扎(Beaux Arts)风格建筑 *译注:17至19世纪流行于法国的建筑风格,以新巴洛克装饰元素为特征 ,位于巴黎市中心。周围是修整整洁的庭园,环绕着雕像和一系列画作。在200年历史的壁画之下,受邀客人们享用着龙虾、鸭肉、白巧克力慕斯等一流法国厨师准备的菜品,并佐以特级园波尔多(grand cru Bordeaux)葡萄酒。随后,京剧(Peking Opera)*译注:中国传统戏剧 表演为晚宴收尾。华丽入口处悬挂的三个红色大字,告诉人们这场邀请活动的主办方是谁——正是HNA。

对数百名普通路人来说,HNA这个名字或许毫无意义。但在商界则不同。这三个字是又一个细小的信号,表明这家起于地方、原本默默无闻的中国财阀企业HNA,在短短几年间已蜕变为向全球伸展的强大跨国企业。

HNA总部位于中国南部海南。它所渴望的品牌声望仍有不足。即便自2015年以来已投入数百亿美元在全球各大洲收购海外资产,情况依然如此。据市场调研机构Dealogic统计,HNA在最近6个月内投资了56.6亿美元。仅公司自身估算的在美投资额就接近350亿美元。

过去两年间,中国约有1万亿美元资金外流。这是国有政策性银行积极放贷,与在国内赚得巨额财富的中国人及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同时推进的结果。在这些企业中最为积极的一家,正是HNA。观察该公司的投资明细,可从多个侧面清楚看出少数中国企业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大举买入西方资产的手法。但同时也留下了对所有权与透明度的疑问。

就HNA而言,管理层展开多元化的企业狩猎,纵横世界各地。这家大企业动用所有权结构如迷宫般交织的境内外子公司来促成交易。被收购的公司中也包括在美国和欧洲颇有名气的企业。去年12月,它以未公开金额现金收购了总部位于明尼苏达州的卡尔森酒店集团(Carlson Hotels)——丽笙酒店(the Raddison)与丽亭酒店(the Park Plaza)的母公司。今年3月,它以65亿美元从黑石(Blackstone)手中买入酒店企业希尔顿全球控股(Hilton Worldwide Holdings)25%的持股。5月,它又增持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持股,登上第一大股东之位。目前其持有该行股票规模约为37亿美元。

它们的收购行列仍在继续。HNA拥有航空餐饮大企业佳美集团(Gategroup)和航空服务大企业瑞士机场地面服务公司(Swissport)。今年4月,位于都柏林的租赁航空公司Avolon Holdings——HNA于2016年收购的子公司——以100亿美元买下了纽约金融公司CIT集团旗下的飞机租赁业务。结果,HNA成为飞机租赁业界第三大公司。此外,在目前持有的美国不动产中,曼哈顿中城的公园大道245号是今年3月以22亿美元买入的。

去年12月,HNA以60亿美元现金收购了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尔湾的企业英迈(Ingram Micro)。该公司是在160个国家开展业务的全球最大技术产品分销商。

考虑到HNA的庞大规模,还有许多容易被遗忘的并购。例如,去年10月,它以1.375亿美元买下了华盛顿州的8座高尔夫球场。据HNA介绍,今年1月,其子公司HNA资本(HNA Capital)还以约2亿美元买入了纽约对冲基金天桥资本(Skybridge Capital)的最大持股。如果卖方不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主要财政赞助人安东尼·斯卡拉穆奇(Anthony Scaramucci),这笔交易或许会在秘密中进行。在特朗普发表激烈的反华言论之后,斯卡拉穆奇从中国企业获得意外收益一事被媒体大幅报道。于是特朗普总统搁置了任命斯卡拉穆奇担任白宫要职的计划(去年6月底,他被任命为美国进出口银行首席战略官(CSO)。之后转任白宫通讯主任,但因言论风波在10天后被解职)。

在不断吞下新业务和新资产的同时,HNA在《财富》全球500强排名中快速上升。2015年以第464位首次进入榜单的HNA,去年排名跃升至第353位。而今年则位列第170位。

营收同比上升80%,达到约530亿美元。若计入过去一年英迈的营收(420亿美元),HNA在2018年有望轻松进入全球500强前100位。

然而,HNA对成长的渴求要得到满足还有很长的路。去年6月,当HNA高层高管与《财富》采访团队接触数日时,这一点显露无遗。对笔者而言,那是难得的机会,可以一窥这家由民间设立的非上市公司。他们阐述了看起来极具雄心的目标。考虑到这家企业仅在24年前从一无所有起步、并在17年内使自己的公司成为比苹果更年轻的企业这一事实,这也完全说得过去。

事实上,目前领导HNA的CEO正试图把集团推上世界最大企业之列。HNA首席执行官谭向东(Adam Tan,中文名谭向东)在豪华晚宴次日上午于巴黎酒店套房中提出了“以全球十大企业为目标”的蓝图。该晚宴是每年在不同城市举办的慈善活动,于创办HNA的亿万富豪董事长陈峰(Chen Feng)生日当天举行。

巴黎晚宴同时宣告HNA“国际周(International Week)”的开始。在此期间,主要客户、金融业从业者(包括出身高盛与摩根大通的人士)以及业务伙伴齐聚巴黎,进行为期数日的会面。HNA在巴黎郊外凡尔赛附近的国家高尔夫球场(the National Golf)举办了由其赞助的首届HNA法国公开赛(HNA Open de France)。所有这些努力,可以说是HNA为跻身世界最大企业之列而推行的有价值的品牌战略。在公司内部被人们直接称作“Adam”的谭表示:“HNA要成为世界最大企业需要多久,目前还不清楚。”但他确信终将实现。他承认,之所以有这种信心,是因为公司目前正处于繁荣期。谭笑着说:“赚钱是非常容易的事”,“我们现在是(赚钱的)天才。”

1993年刚进入HNA不久首次赴美时,谭恐怕几乎不曾怀有那样的热情。今年50岁的他,至今仍记得一个来自海南这个偏远热带岛屿——海口为中心地——的乡下人从飞机窗口俯视的场景。当时的海南几乎没有红绿灯。谭回忆当时说:“所有的灯都亮着,甚至在距纽约市两小时车程的地方也亮着。那真令人震撼”,“当时我脑中忽然冒出的念头是‘对,我必须住在这里’。”

随后他立刻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在纽约居住多年,他招揽投资者,为把HNA培育成跨国企业出了很大的力。他最初入职时,HNA拥有的业务只有海南航空(Hainan Airline)一家。海南航空是一家新生的运输公司,拥有的飞机仅两架(HNA是海南航空的缩写)。为吸引游客,HNA从海南地方政府获得了资金支持。初创期的主要赞助人是对冲基金界的传奇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他以2500万美元买入25%持股,后来又把投资额增加到5000万美元(索罗斯几年前在北京举行的一场最高层会谈上首次见到HNA管理层,后来以巨额收益兑现了持股)。能够吸引到如此出色的投资者这一事实,对提升HNA的信用帮助极大。也由此吸引到了相当规模的外资。结果,最终为壮大企业奠定了基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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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NA董事长陈峰表示:“索罗斯的眼光似乎非常好。因为他预见到我们会成功。”

海南政府的投资成效也不错。海南崛起为中国游客的主要旅游目的地。目前海南航空以179架飞机运营中国全境航线,也已成为通往美国、亚洲和欧洲数十个城市的全球平台,如今已成长为中国第四大航空公司。目前HNA持有位于巴西、南非等地的16家航空公司持股。一位要求匿名的、总部设在香港的美资企业投资金融专家评价说:“如果不是Adam,HNA绝不可能成为跨国企业”,“他是HNA的门面,也是交易撮合者。”

HNA推进的交易,往往在谭亲自露面之前很久——或许在对方知道HNA存在之前——就已开始。收购英迈时便是如此。2015年9月,HNA的投资顾问机构中金公司(CICC)向英迈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表示“有一家客户对投资感兴趣”,并透露了买入20%持股的意向。所有这一过程都记载于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的185页交易相关文件中。这份文件读来就像一部HNA企业战略研究集。

然而加利福尼亚方面的反应则复杂。英迈首席执行官阿兰·莫尼(Alain Monie)在巴黎一边喝着碳酸饮料一边说:“我的第一直觉反应是‘为什么?’”,“这是我们连想都没想过的事。”出生并成长于法国南部的莫尼曾在霍尼韦尔亚洲分公司工作多年,也曾在中国多次促成交易。他说:“尽管如此,老实说我从未听过HNA。”

此后他很快就听到了HNA这个名字。2015年11月,谭与HNA高管层前往加利福尼亚与莫尼会面。他们在位于米拉洛马(Mira Loma)的英迈先进物流中心会面。谭口才出色、英语流利,常以认真的表情开玩笑。他与莫尼交流了各自的人生故事,也一起讨论了企业战略。莫尼回忆当时说:“我了解到谭一直在远处关注着(我们)公司的成长。”他们在位于纽波特海岸的鹈鹕山(the Pelican Hill)高尔夫度假村整晚长时间共进晚餐,继续交谈。谭说:“希望英迈在你的领导下,一如原样在加利福尼亚运营。”HNA——部分资金得到中国国有政策性银行支持——也有意支付相当可观的溢价。去年12月HNA最终收购英迈并将其私有化时,股东获得的补偿比交易公布日股价高出31%。这是一个好得难以拒绝的提议。

然而钱并非一切。与HNA其他收购案一样,其中还有另一个重要吸引力,那就是能够直接进入庞大的中国市场。莫尼说:“英迈虽然是一家有20年以上历史的企业,却在进入中国时屡屡受阻。”去年中国在英迈全球业务中所占比重仅约3%。尽管英迈在云技术上进行了大规模投资,但要在中国获得该技术的专利,必须由中国人担任最大股东。莫尼补充说:“中国市场有强大的本土竞争对手,是非常艰难的市场”,“海外企业不与中国企业携手而能在当地成功的情况极为罕见。”

莫尼表示:“但在HNA旗下,英迈的业务已在中国市场崛起”,并预测业务将在未来5年扩大4倍。至于HNA将享有的好处,谭说:“收购全球技术分销网络,是进军快递、货运等基础设施和消费品市场战略的一部分。”(今年3月,HNA以7.75亿美元买入瑞士原材料大企业嘉能可(Glencore)石油储运业务51%的持股。)

莫尼认为英迈也有可能朝另一个方向成长。中国企业如今也可以利用横跨160个国家的英迈分销网络来开展全球出口。他说:“按中国本地标准有许多巨型企业,但一走出中国就不是这样”,“他们对我们说‘请帮我们走出中国这口井’。那对(我们而言)是非常大的机会。”

到目前为止,莫尼似乎让中国大股东们感到满意。因为对外来看,他的公司至今仍像一家典型的美国企业。公开表示崇美的谭断言:“我不打算改变这一点。”事实上,这是他的HNA企业战略的一部分。谭强调:“HNA是全球企业”,“只是恰好把根基放在中国,但三分之二的营收产生于中国之外。仅美国员工就多达4.5万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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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次访谈中,HNA的高管们表示公司内部正在实现东西方融合。但对HNA创始人兼董事长陈峰(64岁)而言,Tongyang要占优势得多。在巴黎酒店见到笔者的他表示:“每天早上5点30分起床,冥想90分钟。”虔诚的佛教徒陈峰补充说:“出门旅行时也一定会带上冥想坐垫,以免错过专注的时间”,“自1993年公司创立以来,冥想在HNA的经营中一直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他还开玩笑地拍着额头说:“做佛教的冥想会让人非常平静,并能发挥智慧”,“还能保持年轻。看吧,不是连一条皱纹都没有吗。”

在员工之间,陈峰被尊为HNA的先知。他的信念延伸为企业文化。陈峰曾作为代表出席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HNA的高管们对此的解释是这属于“荣誉职务”,而非强调与政府的关系。与陈峰交谈期间,他的秘书正在搅动一杯用福建(Fujian)地区生长的白茶叶冲泡的热茶。这只杯子放在一个绿色的便携式炊具上(所有这些都从北京空运而来,在巴黎酒店房间的桌上煮茶)。他说:“能带的东西基本都带来了”,“这家酒店甚至不知道有这样的茶壶。”

多亏HNA的成功,陈峰如今已是亿万富豪。公司并未公开他确切的财产或持股规模。但今年有报道称,他与其兄弟各支付4700万美元买入曼哈顿的One57大楼公寓,他的财富因此在纽约成了大新闻。HNA并未确认细节。另一方面,陈峰表示:“驱动HNA的哲学正是佛教式的‘慈悲、智慧、利他主义的实践’。”陈峰与谭以及另外4名创始人已立下誓约,身故后将各自持股转让给海南地区的慈航基金会(Cihang Foundation)。该慈善基金会持有HNA集团股票的22.75%。据HNA介绍,其余77.25%持股由海南航空控股和18名个人股东(身份未公开)持有。

首席执行官谭虽说HNA是“偶然”把根基放在中国,但这种关联或许正是决定HNA下一步走向的钥匙。去年11月,中国政府宣布将对中国企业及个人的资本流动实施管控。中国一直在收紧企业和个人资金外流的缰绳,这是为了守住不断贬值的人民币汇率、维持外汇储备而做出的努力的一部分(去年2月,中国外汇储备自2011年以来首次跌破3万亿美元)。新的管制措施中也包括,当企业开展10亿美元以上的非核心业务时对其加以限制的内容。

HNA的高管们主张政府管制带来的影响甚微。他们解释说:“目前集团实现的营收中,一半以上来自已延伸到国外的资产”,“因此更容易吸引外资。”当然,前提是他们不过度扩张。去年11月,香港标普全球评级(S&P Global)通过书面报告评价称,HNA的财务政策“激进”,且“负债杠杆也非常高”。但HNA资本——位于北京的集团金融服务事业部——首席投资官(CIO)杨光(Guang Yang)在接受《财富》采访时表示“公司信用非常稳定”。他补充说:“海外的资本流动非常稳健”,“现在也仍在研究企业收购。”

尽管如此,对HNA财务状况的疑问依然存在。被中国通缉在外的亿万富豪郭文贵(Guo Wengui)去年5月在其价值6800万美元的曼哈顿公寓——他舒适的流亡之地——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爆料称:“中国的政治权力人物秘密持有HNA相当一部分股份。”多次指控中国企业的郭并未提出确切证据。但陈峰董事长反驳该说法称“这是弥天大谎”。HNA于去年6月以损害名誉为由在纽约州韩国大法院起诉了郭。HNA就郭的主张表示“因毫无根据的无谓指责,企业名誉受到损害”,并要求8800万美元赔偿金。对此,郭的反应是“来较量一下”。郭在路透社直播视频中说:“只有HNA给出正确的回答,才能证明这个问题的价值与真相。”

事实上,HNA的高速成长正成为疑虑的对象。其中也包括与政界可能存在的勾连,以及借此得以在几乎没有约束的情况下实现企业扩张的质疑。德里克·西泽斯(Derek Scissors)表示:“HNA在资本管控时期也没有停止并购。为什么别的企业做不到的事,这家公司却能做到?可以推测它与中国共产党有着紧密的勾连关系。”他是华盛顿保守派的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的常驻研究员,也是中国资本外流领域的顶级专家。HNA管理层驳回了这类说法,并再次以公司的海外现金流作为依据。

另一方面,中国国内的审查正日益细致。就在HNA高管们齐聚巴黎的几天前,中国金融监管机构银监会(CBRC)向各家银行下发了一项指示:除安邦保险集团(Anbang Insurance Group)、大连万达集团(Dalian Wanda Group)、复星国际(Fosun International)之外,也要重新审查向HNA发放的贷款。这些企业为筹措海外并购资金,从银行借入了巨额资金。中国政府至今仍在努力掌握各银行的风险暴露程度。

在多次访谈中,谭和其他高管对这类审查并不十分担忧。他们通过声明表示:“HNA在彻底遵守全球各机构监管的同时也予以配合。公司的财务与运营状况健全。”但HNA应再次考虑到,去年6月中国政府拘押了安邦董事长吴小晖(Wu Xiaohui)。安邦集团与HNA一样,当时正处于全球收购的高潮期。

HNA并未选择低头收敛,而是继续在海外构建关系。这一过程中也包括高层政治人物。去年6月,谭加入了大西洋理事会(the Atlantic Council)的理事会。这家位于华盛顿的机构由政界和商界人士组成。其主席是前美国驻华大使、被特朗普总统提名为驻俄大使的洪博培(Jon Huntsman)。谭还在华盛顿举行的理事会正式晚宴上与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合影留念。这张照片目前挂在HNA的网站上。7月6日他出席特朗普在华沙的演讲时,也坐在VIP区。

西泽斯解释说:“过去中国企业也曾结成强大的海外同盟,作为规避政府可能出手整治的保险”,“HNA也一样。”他补充说:“HNA凭借收购德意志银行和英迈,大概想说‘你们无法攻击我们。因为在德国和美国会出现不愿看到的头条新闻’。”

归根结底,HNA管理层在试图证明与中国政府的密切勾连关系时,反而可能成为政府的目标。但他们在访谈中阐述了远为宽泛的战略。HNA追求的不是中国企业,而是真正的全球企业。

最终目标是通过丽笙、希尔顿这样的品牌酒店和德意志银行这样的主流金融机构,消除人们把它视为中国企业的认知。

谭在巴黎晚宴的舞台上对受邀客人们说:“感觉HNA已成为欧洲家庭的一部分。”他接着表示将协助法国申办2024年夏季奥运会。而次日见到笔者时,他又把焦点转回美国。他强调说:“未来5至10年的目标,是让美国人把HNA认作本地企业。”事实上,如果谭推动这一目标,HNA很可能不久之后会成长得更大。届时,这家公司名字的三个字母也将不再让人们觉得像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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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全球收购热潮<br>HNA集团近年来一直在多元化地展开海外企业狩猎。这家公司投资了从航空公司到资产管理公司、酒店的所有领域。<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VIVIENNE W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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