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10 | 연유진 기자

[全球What-无须担心税的避税天堂]从英国女王到麦当娜…名人“金钱歇脚处”的知名度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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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马、圣马力诺、开曼群岛以及英国泽西岛等地,都是以风景优美闻名的度假胜地。全球游客为在碧绿海水和充沛阳光中休憩而造访这些岛屿。但对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美国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流行歌手麦当娜等名人,以及苹果、Facebook等全球大企业的资金管理者而言,这里并非单纯的度假地。对他们来说,这些岛屿是让巨额财富而非身心得以无需担忧税负地安歇之处。正如律所Appleby的介绍语所言:“财富寻找安全的港湾(Wealth seeks out safe harbours)”。

国际调查报道记者同盟(ICIJ)在去年曝光“巴拿马文件(Panama Papers)”之后,近期再次披露“Paradise文件(Paradise Papers)”,在全球引发巨大震荡。此次追加公开的是律所内部资料,记录了这些人为避开各国税务当局视线而进行的隐秘交易内容。去年,巴拿马文件的余波导致冰岛总理西格门迪尔·达维德·贡劳格松辞职、英国首相戴维·卡梅伦人气下滑,今年是否会重演同样冲击,各界都高度关注。

名人与企业的避税行为中,总有一些地区的名字反复出现。伊丽莎白女王和罗斯部长利用开曼群岛,苹果则利用泽西岛作为避税地。避税地是指不征税或税率极低,且不与其他国家共享税务信息,即使没有实质经营活动也不限制设立公司的地区。据2015年美国国会研究局发布的报告,包括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内的机构和团体所认定的避税地多达48处。这些地方又按征税程度分为:没有法人税和所得税、且不与其他国家签订税收协定的“税收天堂(Tax Paradise)”;对境外所得不征税的“税收藏身处(Tax Shelter)”;以及对特定企业或业务提供税收优惠的“税收度假地(Tax Resort)”。

一提到避税地,人们通常想到加勒比海、地中海、太平洋等地的岛屿,但被列入名单的也包括被归类为发达国家的国家。从1789年起以保密原则为基础,为法国贵族隐藏财产并由此发展金融业的“避税地鼻祖”瑞士,到为吸引企业而大幅降低法人税的卢森堡、爱尔兰等,都可视为避税地。

富裕阶层和企业利用这些避税地的方式也多种多样。企业最典型的做法就是“税负倒置(tax inversion)”,即把在高税率国家赚取的利润,以专利费、咨询费等名目转移到避税地的“空壳公司”。以这种方式在避税地囤积现金,企业便可不缴税或只缴极少金额。美国信用评级机构穆迪估算,截至2016年底,美国信息技术(IT)企业以这种方式在境外囤积的资金高达1万8400亿美元。

“超级富豪”们则在避税地设立信托公司,将财产转移过去,让自己和子女领取收益,以此避税。这样不仅无需为信托公司投资所得的资本收益缴税,还能自然而然地免除遗产税。为了不缴投资所得税,也会利用空壳公司。据此次泄露的资料,英国乐队U2的主唱波诺也经由地中海避税地马耳他,秘密持有立陶宛的大型购物中心。

此类避税行为对政府税收和财政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据国际民间团体税收正义网络(TJN)估算,企业和个人每年通过这类变通手段逃避的税款,在全球分别达5000亿美元和2000亿美元。同时,这也被指为日益加剧“财富集中”现象的原因。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系教授加布里埃尔·祖克曼指出,全球财富每年增长约3%,而亿万富翁留下的遗产却以7~8%的速度增加,其原因在于“跨境资产管理产业的崛起”。

因此,各国正积极行动,阻止利用避税地的逃税行为。态度最积极的欧盟(EU)决定在年内向IT企业公开避税地名单,并持续讨论引入对跨国IT企业营业额课税的“平衡税(equalisation tax)”。欧盟委员会副主席瓦尔迪斯·东布罗夫斯基斯在声明中表示:“各国财长正在准备非欧洲地区避税地的黑名单”,“期待Paradise文件的曝光能够形成政治推动力,使欧盟成员国达成对IT企业营业额课税的协定。”

但巧妙利用各国税制漏洞的避税行为,严格来说处于合法范围,因此目前尚无适当的制裁手段。律所Appleby在资料泄露后发表声明称:“我们是以正当合法方式为客户提供建议的离岸律所”,“我们不容忍任何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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