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10 | 오현환 기자

[明镜止水]完美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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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名副其实的完美僧人。因为他完全具备了佛教所谓"三学"——戒律、禅定与智慧。首先在持戒方面毫无偏差,不但不近女色,更绝不饮酒、不涉赌博,连细微的戒律也绝不违犯。对金钱也毫无贪欲。

在修习禅定上更是无人能及。一旦开始坐禅,几个小时、甚至数日数月都能安然端坐。甚至不吃饭、不睡觉,也不起一切杂念。因为在任何情况下心都不会动摇。

智慧同样出类拔萃。能将"八万大藏经"全部背诵,并能用世界各国语言说法。由于各种情形下最合适的答案早已尽知,无论什么问题都能立刻作答。

这位僧人是谁呢?也许有人会说这只是想象中的人物,但其成为现实的日子已不远。那正是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可能出现的人工智能(AI)机器人僧人。由于内置了具备最尖端计算机与互联网功能的AI,因此掌握一切知识与信息,还能实时检索。而且只需一次充电,就能一年365天一动不动地坐禅勇猛精进。同时对输入的遵守事项百分之百忠实反应,绝不会出现因无法控制情绪而违犯戒律的事。

那么,这样的僧人真是完美的僧人吗?不,我是不是也正在努力成为这样的僧人呢?是不是只急于持戒而把菩萨行置于其后,或者以为久坐不动就是参禅的终极,或者认为收集和传递知识与信息就是了不起的修学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的目标最终就是成为AI机器人僧人。光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那绝不可取。那么该成为怎样的僧人呢?要弄清这一点,是否该反过来去了解AI机器人僧人难以具备的究竟是什么?机器人僧人难以具备的是什么呢?

首先在戒律上,应该有"开遮法"。开遮法是说,依情况也可以不守戒律。例如世俗五戒中的"杀生有择"。佛门中固然以不杀生为最高德目,但依情况杀生亦无妨。朝鲜时代西山大师的义僧军也是在这一层面上组建的。实际上,在实践菩萨行的同时彻底守住连细微戒律,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者在禅定上,机器人僧人要效法"拈花微笑"恐非易事。世尊举花而摩诃迦叶微笑,这种以心传心的事例超越逻辑。对于以0与1组合的逻辑为基础的AI而言,这难道不是连想象都困难的部分吗?即便把AI机器人僧人做得能露出微笑,机器人僧人的微笑总让人觉得阴森。

最后,在知识与信息上绝无可能赶上AI机器人僧人。既然如此,反倒需要开发慈悲。爱那些顺从我话语的人的慈心,机器人僧人或许也能做到。但爱那些违逆我、伤害我的人的悲心,则难以期待。归根结底,开发大悲心才是明智的选择。

说到这里,令人想起高丽《禅门拈颂集》中"婆子烧庵"的话头。有一位信心笃厚的老婆婆,为一位修行者建了草庵,二十年如一日供养。某日她让自己年轻的女儿去见这位只专心修行的僧人,紧紧抱住他并问道:"此时如何?"僧人答:"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儿回来把话转告老婆婆,老婆婆说:"我二十年来竟只供养了一个俗汉。"

随后她猛然起身,一把火烧掉了庵舍。

那位僧人本该作出怎样的回答呢?

周六专栏"心灵教练"结束,新刊登月湖法师的"明镜止水"。月湖法师毕业于高丽大学土木工程系,以学生军事教育团(ROTC)身份服完兵役后曾在大企业等处工作,较晚出家,在东国大学研究生院获得禅学博士学位,历任双溪寺僧伽大学教授、学长,东国大学禅学系兼任教授,海印寺僧伽大学教授等。现任首尔东湖路附近曹溪宗行佛禅院禅院长,并主持佛教广播"你是主人公"节目。著有《你就是幸福》等14部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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