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10 | 박현욱 기자

[通过古典读世界]兵者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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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7日开始对韩国进行了两天一夜的访问。他平时更多利用社交媒体而非主流媒体,表达未经过滤的言辞,也毫不掩饰地表露个人好恶。因此,很多人关注他来到韩国后,在欢迎活动或首脑会谈结束后、乃至离境后会作出何种反应。因为他常常当面称赞对方,分开后却立刻在社交媒体上说出完全相反的话。

一国总统至少会在“不会做什么”的期待与常识的界限内行动。通常总统若非不得已,都会意识到这种期待与常识再行动。而看特朗普的言行,则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那样的常识与期待。因此对他有各种评价,有人说他故意左冲右突、缺乏稳定感,也有人说他是使用疯子战略的聪明人。要理解特朗普总统,不能从在意民意动向的政治人形象或具备教养的绅士型领导人的角度切入。那样做,只会有陷入更无法理解他的泥潭之感。

孙武写了一本论述在战争中存活之兵法的书,读了那本书就能理解特朗普的言行。有人或许疑惑,特朗普并非军事战略家,读兵书有什么帮助。暂且放下兵书这一先入之见,专注于内容吧。“有攻击敌人的能力却装作没有能力,有必要攻击却装作没有必要,计划攻击近处却装作要攻击远处,计划远道绕行却装作向近处移动。又抛给敌人小利以诱之,使敌混乱而趁隙攻之;敌之力量充实则更严加防备,敌之力量强大则推迟决战而避之;敌易怒则频频挑衅以折其气势;对敌卑屈以使其自满;敌安定则使其疲劳;敌内部牢固团结则离间而分之。”

孙子主张,无论我弱我强,都要不断骚扰敌人,使其无法获得稳定感,让其强烈感受不安,从而无法客观看待自己拥有的力量。反之,又要让敌人无法准确掌握我方力量,使其不敢贸然进攻。我把局势弄得不可预测、不透明,使对手疲惫焦躁,从而自行崩溃。到了决战之时,“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如此详尽说明了在战争中取胜的秘密后,孙子把自己的话简洁地归纳为:“兵者诡道也”。

不必过于拘执于把战争视为欺骗之术的“兵者诡道”这一表述。若真按字面执着于“诡道”,孙子就好像只是把兵法看作欺骗人的技术的下等之人。也就是可能被看作不择手段、只为求胜而疯狂的人。兵者诡道的核心,只是把攻其无备(攻入对方无防备之处)与出其不意(提出对方意想不到的方案)浓缩起来的表述。也就是说,战争必然有对手,而且是在我方相对对手并不具备压倒性力量、处于不利情况下也必须进行的活动。要在流动的局势中取胜,最终就要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彻底看透对手,使其在我手中被玩弄。这正是兵者诡道。特朗普总统正是以从对手处争取最大利益、把自身牺牲降到最低为目标来调节自己的言行。可以说,这与孙子所说的兵者诡道战略完全吻合。特朗普总统不是以教养与良识把世界引向和平的领导人,而是在扮演为使美国及本国企业的优先主义获得成功而利用政治的商人角色。他只是作为一位政治—商人型总统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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