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Seoul Economic Daily Golf Magazine>从沃思堡到东京,他在各地打造出百大球场;从里约到特朗普旗下的球场,他都能完成充满艺术性的作品——正因如此,吉尔·汉斯成为当代高尔夫球场设计的大师。那么,这样一位“全球玩家”为何能一直保持如此朴实的一面?一个线索是:洞穴原始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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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汉斯伸手把烧烤酱递给我,那一刻我注意到他手上新长出的老茧。我们正在佐治亚州梅特的Papa Buck's烧烤店吃午餐,餐厅离他最近承接的、计划2018年开业的Ohoopee Match Club不远。
“是在派恩赫斯特的果岭上耙沙弄的。”汉斯提到他同时进行的众多项目中的另一个——跨越两个州界、在派恩赫斯特度假村的工程。话说,难道所有果岭都是他亲手收尾的?“我们当中总会有人把几乎所有果岭都修整一遍。”他一边用叉子叉起盘中的猪肉,一边感谢长期设计伙伴吉姆·瓦格纳的贡献。“要想不放过任何细节,就必须这么做。所有地方都要看过。然后毫不拖延地扑上去,用耙子或拖拉机修修小地方。总之,我们就是这样深度介入的。这种投入和理解才是打造高尔夫球场的最佳方式。当然也很有趣。哪个男人小时候不想开玩具卡车呢?”
那是七月的一个炎热日子,带我们参观完Ohoopee的汉斯与我们面对面坐下来,展开了一场广泛的对话(汉斯在宾夕法尼亚的办公室里设计了16座原创球场,包括Castle Stuart、波士顿高尔夫俱乐部以及不久前开业的Streamsong Black,并监督了数十处改造与复原工程)。这位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今年百大球场名单各处的男人,是个极其细致的设计师,他热爱自己的工作,同时也满足于只是业内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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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多年与汤姆·多克紧密合作,包括共同设计Stonewall高尔夫俱乐部,并于1993年创立汉斯高尔夫球场设计公司。据说当时你住在科罗拉多,和家人一起搬到宾夕法尼亚马尔文的理由是什么。<br>建造Stonewall的六个月里我们住在这里,很喜欢这个地区。到了开自己公司的时候,落脚在我做过的、挂着我名字的球场附近很重要。
停止与多克合作的原因是什么。<br>就是很平常的原因,也就是时间。我在汤姆手下干了大约四年。我们讨论过组建合伙关系,但最终没能成形。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没成,也看不出会成。那时泰勒(三个孩子中的老二)刚出生,是该决定人生方向的时候了。“接下来要怎么往前走?”
那么,你和汤姆之间并没有互相把手里的啤酒杯扔向对方那样激烈的场面?<br>没有。我和汤姆从来没有一起喝过啤酒。所以根本没法扔啤酒杯。而且我们现在关系还很好。
和他一起工作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br>要弄清工作是怎么运转的并积极投入,而且要有机会在现场尝试改动。汤姆采用了皮特·戴伊的工作方式。以往设计师准备好一整套图纸,由分包商施工。通常不会有重大变更。汤姆和皮特意识到,虽然必须尽力把概念和想法落实到图纸上、把框架搭好,但要最终拿到最好的成果,一切都得在现场发生。理解这种方法大概就是最大的收获。汤姆教给我的另一个重要教训是:当你认为已经完成了,就退后一步。
公司挂的是你的名字,但你和吉姆·瓦格纳已经保持了23年的紧密合作。他的角色是什么。<br>啊!我的共犯。项目推进时,他是和我一起做决定的伙伴。而且现场的设计工作里始终有他的影响力和技艺。他负责协调预算和进度,在这方面他的脑子比我转得顺畅得多。他还是业内塑造球洞的第一人。有趣的是,吉姆和我几乎见不到面。我们不会按“那是吉姆的项目,这是吉尔的项目”这样分配项目。我们共同参与所有项目,但一周我在现场,下一周换他。布局的活儿大多还是我来处理。当然吉姆也积极参与。
另一位与你合作过许多项目的人,正是我们的第45任总统。你做过唐纳德·特朗普的多座球场,从迪拜到多拉尔的Blue Monster、Red Tiger,还有Golden Palm。和他一起工作感觉如何。<br>和他合作是最棒的。他自己专注于大方向,把关注细节的自由裁量权交给我们。直到最后都非常配合。他是把高水准高尔夫设为最高目标的业主,并且具备支撑这种愿景的财力。无论你怎么看作为个人或政治家的他,有什么理由不愿意为这样的人做事呢?
作为解说员,你不久前在福克斯体育担任了第三次美国公开赛的转播。你希望看到Erin Hills再次举办美国公开赛吗。<br>希望。看到要求选手作出决策的现代球场很新鲜。幸运或者不幸的是,他们把Erin Hills设置成在大风和坚硬条件下比赛的状态。但比赛期间这些因素一个都没起作用。结果成绩比他们预期的更低。这是一个展示自然条件和球场设置如何影响球场设计的案例。
Erin Hills无疑提升了共同设计师迈克尔·赫尔泽、达纳·弗莱以及罗恩·惠滕的地位。把吉尔·汉斯的名字刻在地图上的球场是哪一座?<br>是2005年开业的波士顿高尔夫俱乐部。因为它我获得了很多机会。TPC波士顿的改造工程就是其中之一。那项工作又带来了Castle Stuart的设计。
2011年菲尔·米克尔森说Castle Stuart是“全世界最好的高尔夫球场之一”,还说“现在要设计高尔夫球场,之前先去Castle Stuart打一场几乎是必需的”。六年后听到这样的话,感觉如何。<br>我们获得设计奥运球场的机会时,他也说了好话。菲尔无论公开还是私下场合,都对我们非常好。这样的顶级选手给出好评,会产生极大的正面效果。但他也可能很挑剔。有几次他把我叫到一边说:“不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才弄成这样?”<br>
打造里约球场的汉斯团队,左起:本·希拉德、汉斯、尼尔
卡梅伦、凯尔·弗朗茨、吉姆·瓦格纳。<br>
作为设计师,你的地位因里约奥运会而登上新高度。从各种资料可以看出,完成那座球场有多艰难。是什么让你的头发变得那么花白?<br>是建设过程。我必须和一些完全不懂怎么建高尔夫球场、也没有能力听懂相关说明的人,一天一天地做决定。结果比既定日程多花了九到十个月。我们不能放弃质量。若要那样,我干脆走掉了。他们最终让我们建成了我们想建的球场,但耗时长得多。我们当时同时在做里约和特朗普的迪拜球场,结果得到了一个代价高昂的教训。吉姆和我现在把接活的标准定得很清楚。问题一:在开发商提供的场地上,能不能建出某种非凡的东西?如果这个问题能回答“是”,就进入第二个问题:做这件事会有趣吗?如果这次也回答“是”,就在合同上签字。
关于奥运球场的状况,外界意见不一。而现在奥运会已经结束了。我听了其他人的评价。<br>当地传来的说法是善意的。今年3月,一家海外通讯社报道了里约奥运会设施状况的新闻。游泳池状况糟糕,奥林匹克公园周围拉起了铁链。报道还附了一张拍摄破败的奥运高尔夫球场的航拍照片。看着那张照片我想:“果岭上看得见修剪草坪的条纹,沙坑也全都用耙子整理过了,球道也剪过草,哪里破败了?”那才是确凿的假新闻。非常让人难受。
里约奥运会期间,有没有某个时刻,你看着某位选手的打法、他采用的策略,能够说:“这就是我们的功力。我们就是这样设计这座球场来考验这些选手的。”<br>短四杆洞16号洞就是这样的洞。只要看选手们打出各不相同的方式、领先者在那里的选择、追赶者的选择,就能明白。但真正决定性的时刻,是男子比赛最后贾斯汀·罗斯和亨里克·斯滕森在18号洞打第二杆的时候。贾斯汀知道要把球送到那个旗位所需要的角度。他非常有策略。他和球童马克·富尔彻不慌不忙地做准备。因为他知道那个角度很关键。两位为百年来的首枚金牌竞争的选手鏖战到最后,两种完全不同的策略和路线同时展开,一个人见到了效果,一个人没有。还能奢求什么呢?
洛杉矶乡村俱乐部的北场今年举办沃克杯,并且已确定为2023年美国公开赛举办地。我们的评审中有几位把那里的工程评为最佳改造。你承接的工作是什么,你认为成果如此成功的原因是什么。<br>我们把各洞复原为设计师乔治·托马斯1927年打造的形态。重新设定了宽度,把因各种理由被移除的沙坑放回原处。为适应现代比赛把沙坑往下移动,这一点获得了很多认同,还增设了后发球台。风格上与留存下来的托马斯沙坑不同。我们聚焦于他的整体作品,以及他做出的几个更漂亮的沙坑。目标最终是让这座球场尽可能回到托马斯的本意。
Caveman Construction是你经营的设计公司的施工分支。你把自己形容为“洞穴原始人”,那是什么意思。<br>比起当头儿,我当跟着干的一员要自在得多。我知道,我们的员工、客户看我的眼神和对待我的态度会和以前不一样。但为了把活儿做完,我会付出一切必要的努力。这会重新唤起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信念。我喜欢下工后和员工们坐在一起喝啤酒,聊聊生活,或者聊橄榄球、纳斯卡之类的事。至少那个时候我们就是一群傻小子,一起笑。但有时那样坐着,会有拍膝而起的瞬间,想出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你今年五十四岁,干这行快30年了。即便如此仍能保持热情、投入工作的秘诀是什么?<br>这份工作的妙处在于,每天关掉机器转身就能看到活儿干成什么样。会有充实的成就感。“这是我们建的。我们创造出了什么东西。”我没有能力具体表达,但那种感觉真的可以说是最棒的。<br><br>
<br>■ 其他设计师选出的汉斯五佳(按字母顺序)
Cypress Point<br>National Golf Links of America<br>Pine Valley<br>Royal Melbourne(西场)<br>St Andrews(老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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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影响:入选百大球场的汉斯原创设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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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le Stuart #71 / TOP 100 IN THE WORLD<br>波士顿高尔夫俱乐部 #88 / TOP 100 IN THE U.S.<br>
复原/改造:<br>Merion(东场)#8 TOP 100 IN THE U.S./ #12 TOP 100 IN THE WORLD<br>Fishers Island #11 TOP 100 IN THE U.S./ #19 TOP 100 IN THE WORLD<br>洛杉矶(北场)#13 TOP 100 IN THE U.S./ #22 TOP 100 IN THE WORLD<br>Winged Foot(西场)#18 TOP 100 IN THE U.S./ #27 TOP 100 IN THE WORLD<br>The Country Club(Clyde/Squirrel)#22 TOP 100 IN THE U.S./ #37 TOP 100 IN THE WORLD<br>Southern Hills #34 TOP 100 IN THE U.S./ #69 TOP 100 IN THE WORLD<br>Quaker Ridge #39 TOP 100 IN THE U.S./ #78 TOP 100 IN THE WORLD<br>Winged Foot(东场)#41 TOP 100 IN THE U.S./ #83 TOP 100 IN THE WORLD<br>Plainfield #60 TOP 100 IN THE U.S.<br>Myopia Hunt #63 TOP 100 IN THE U.S.<br>Kittansett #66 TOP 100 IN THE U.S.<br>Ridgewood(西场/东场)#85 TOP 100 IN THE U.S.<br>The Creek Club #90 TOP 100 IN THE U.S.<br>Colonial #92 TOP 100 IN THE U.S.<br>Sleepy Hollow #96 TOP 100 IN THE U.S.<br>Aronimink #97 TOP 100 IN THE U.S.<br>东京 #99 TOP 100 IN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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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数字看汉斯
16座 原创设计<br>40处 公司完成的改造与复原工程<br>6个国家 汉斯及其“Caveman”施工公司开展过工作的国家<br>29美元 由汉斯设计、在“人人都能打的百大球场”中排名第95位的洛杉矶近郊Rustic Canyon的平日下午果岭费<br>5人 在今年秋天汉斯启动大规模翻新之前参与过派恩赫斯特4号球场的设计师(唐纳德·罗斯、彼得·塔夫茨、小罗伯特·特伦特·琼斯之父、里斯·琼斯、汤姆·法奇奥)<br>2处 汉斯的原创设计中在过去三年里关闭的球场(亚拉巴马州布鲁克伍德的Capstone Club、纽约州肖勒姆的Tallgrass高尔夫俱乐部)。很遗憾。<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Golf Magazine 编辑部 / BY JOE PASSO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