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究竟会不会把“尖端战略资产”卖给我们?期待正在升高。连引进的战略武器种类、数量和价格都被提及。媒体也争相报道。侦察机或核动力潜艇的引进似有成为既定事实的气氛。当然,可能性确实提高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最近访问韩国时表示“韩国将进口数十亿美元规模的美国武器”。青瓦台相关人士还补充了“将获取美国尖端战略资产”的消息。
对韩国而言,外交成果是明确的。继今年6月底文在寅总统访美前后提及解除弹道导弹重量限制和建造核动力潜艇之后,可以说此次的走向又前进了一步。被提及为引进对象的武器,也大多是美国未允许对外出售的。若能成事,韩国的安保能力也有望大幅提升。
问题在于,与期待不同,现实的壁垒并不容易逾越。主要有三大障碍。首先是所需时间。看韩国将获取的美制战略武器清单,短则5年,长则10年以上的时间消耗不可避免。在这段不短的时间里,围绕朝鲜半岛的安保环境会一成不变吗?购买美制战略武器的前提条件是什么?是朝核危机。若朝核问题迎来和平结局,或美国对朝鲜行使军事选项,韩国的战略武器采购很可能立即失去推进动力。
第二个问题是预算。为应对朝鲜的导弹攻击,防卫力改善费优先投入韩国型三轴体系建设,在像样的新项目都被冻结的预算条件下,筹措购买战略武器的预算并不容易。购买美国战略武器每个项目都要花上万亿韩元级的预算,而且引进后装备的维护和保养费用也不菲。第三是韩美两国的武器获取程序。引进不是一两个钱的高价武器,仅提出需求和研究委托等可行性评估就要花1至2年。在美国,连执政的共和党都动辄与特朗普总统对立的国会,是否会爽快同意出售战略武器也令人怀疑。
技术难题也存在。被报道为引进第一顺位的E-8“联合星”地面作战指挥机,可用高性能雷达同时追踪、监视250公里外的600多个地面目标,但生产线已停摆。美国空军也仅运用17架,购买二手机体亦不容易。机体原型是1957年至1979年间生产的波音707客机。有人提出可以生产以B-737机体为基础的新型联合星机的替代方案,但考虑到开发费和生产线建设费,价格只会飞涨。
核潜艇引进也是一样。即使决心国内建造并立即着手也需要5至7年,因此有人提及直接引进美制核潜艇,但美国从无向海外出售核潜艇的先例。直接引进或租借储存在预备舰队中的洛杉矶级攻击型潜艇早期生产批次的方案,实际上也不容易。不仅技术上潜艇的核反应堆能否重新启动尚未得到验证,即便可行,费用也必然飙升。装有战斧巡航导弹垂直发射管的洛杉矶级中期型将从2019年起陆续退役。现实如此,却仍有人散布引进洛杉矶级后期型或美国正在新建的弗吉尼亚级核潜艇的论调。这是只有在幻想领域才可能的说法。
还有一点不容忽视。“韩国获取美制战略武器”这一原则性共识中,似乎包含着韩美两国领导人的政治算计。文总统获得了重视并投资安保的进步派总统形象,特朗普则获得了对内擅长推销的总统形象。两位总统拿着即便快速处理也只能在任期之后才可能实现的事项,以对朝施压为名义,收获了政治实利。
重要的是如何用种子结出果实。扩充国家的战争执行能力,应基于规划和战略性思考,而非政治计算或舆论造势。真要花费巨额预算购买战略武器,却看不到战略性思考。机会固然明确,但现在只是讨论刚刚开始的阶段。此时需要冷静沉着的姿态。别先喝起泡菜汤来。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