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27 | 박현욱 기자

[通过经典读世界]不敢为天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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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党代会)于18日至24日召开。本次党代会在召开前就受到多方关注。尤其是迎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第2期体制(2017~2022),接班格局是否明朗化、谁会成为引领中国下一代的候选人,曾引发诸多议论。大会已闭幕,但外界期待的习主席接班格局并未公开明确方向。不过,“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被写入共产党党章等,使习近平的执政基础更为稳固。同时,全面建成人民富足安康的小康社会、加快生态文明体制改革等既有主张被再次重申,并提出了今后前进的方向。通过这样的方向指引,中国共产党的定位在对内对外都得以清晰呈现。

在中国是我们邻国的情况下,第十九次党代会的结论会对我国产生何种影响,我们不能不予关注。习主席在开幕演讲中再次确认了中国拥有的力量,并明确表达了在国际社会行使这一力量的意志。邓小平于1991年8月提出“韬光养晦”,即不显露自身才能与名声、隐忍等待,作为外交政策方向。韬光养晦是邓小平以共28字提出中国对外政策方向时“28字方针”中的一句。此后中国领导人虽有更替,但从未正式表示要放弃韬光养晦。然而第十九次党代会所标举的是“强大的中国”,甚至可被解读为一句“展示中国的力量!”的宣言。因此有观察认为,中国的对外政策或将发生变化。

28字方针中除韬光养晦之外,还有即使增强能力也不对外显露、善加藏匿的“善于藏拙”,以及绝不出头称雄的“决不当头”。看到这些句子,便会联想到老子所指人应持有的宝物之一,即不敢站到前头的“不敢为天下先”。若以Tongyang哲学的概念来说,可以说这相当于尽可能不生事、不作为的“无为”,而非施行积极政策的“有为”。

从习主席的演讲看,呈现出的动向并非与老子“不敢为天下先”相对应的韬光养晦式无为,而是转向积极施展中国在现代化过程中积蓄起来的力量的有为方向。这可以说反映了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与邓小平时代相比显著上升的现实。若这不仅止于自信的宣示和外交宣言,而是在国际关系中照此推进,包括我国在内的国际社会将不得不面对新的局面。因为如今中国可能不再止于充当调解国际社会矛盾的协调者角色,而是在国际社会主张本国利益,从而引发新的矛盾。

老子提出“不敢为天下先”的主张,是为了疗治那样一个时代:战国时代的诸侯为求生存而先发动战争,却未获安定,反而承受更大痛苦。为了抢先居前而展开无限竞争,却惶惶不安、无法脱离痛苦的泥沼,因此他提议朝与现实相反的方向生活。这种“不敢为天下先”的20世纪版本,正是韬光养晦。然而,若从“不敢为天下先”中去掉“不”字,施行“敢为天下先”的有为,那么如何阻止老子所说的矛盾与纷争的恶性循环,便不能不深思。若没有阻止矛盾与纷争恶性循环的制动装置,那么不仅是与中国相邻的国家,整个世界都不得不担忧源自中国的危机感升高。中国不应只对内说“坚定文化自信”,更应对外提出超越自我文化中心主义、能够消除外界对中国的忧虑的合理而普遍的主张。因为那正是中国在国际社会履行负责任角色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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