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24 | VALENTINA ZARYA

能源化身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br><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10月号。</b></font>

PG&amp;E的首席执行官盖莎·威廉姆斯(Geisha Williams)是典型移民成功故事的主角。作为加州最大公共事业企业的掌门人,她正在迎接公司所面临的强劲变革。<br>

威廉姆斯在PG&amp;E所在地旧金山金银岛前笑容满面。<br>2016年公司概况:PG&amp;E<br>营业收入177亿美元<br>利润14亿美元<br>员工2.4万人<br>年均股东总回报率(2011~2016)6.5%

<br>

时间越来越紧迫。当希门尼斯一家经过18个月的努力终于获得离开古巴的许可时,政府只给了他们几天时间。当时年仅五岁的盖莎已经明白,没有时间提问,也没有时间收拾玩具或书本。他们带上一切能带走的东西,离开了政府所有的公寓。盖莎的父亲只来得及去看望父母、道一声别,这就是他们获得的全部时间。希门尼斯一家乘飞机飞往迈阿密,前往当时唯一持美国国籍的亲戚——大姨所居住的圣保罗。他们抵达美国的那天第一次见到了雪。

那是1967年3月的事。近50年后,盖莎·希门尼斯改写了商业历史。随夫姓而被称为盖莎·威廉姆斯的她(55岁)成为《财富》500强企业中首位拉丁裔首席执行官。威廉姆斯所领导的PG&amp;E是声誉卓著的太平洋燃气电力公司(Pacific Gas &amp; Electric Co.)的母公司,营业收入规模达177亿美元。

威廉姆斯是在行业变革加速之际执掌公司的。事实上,没有哪个地方的壁垒崩塌得比PG&amp;E所在的加利福尼亚更快。为推动变革,加州实施的法案比其他任何州都更为严格。加州州法规定,到2030年必须将所生产电力的50%替换为可再生资源。在出任首席执行官之前,威廉姆斯负责运营PG&amp;E的电力设施部门。在她的带领下,PG&amp;E提前数年完成了最近设定的可再生能源内部目标。

维护电网的执行计划从来都是艰巨的工作。首先,监管严苛到令人窒息。但经营的方程式却很简单:(1)在若干大型发电厂生产电力或天然气;(2)供应给客户;(3)收取费用。

然而如今这个方程式急剧复杂化。公共事业企业正在转变为威廉姆斯所说的“平台”。这一平台在从其他主体获取电力的能力方面,与自身发电和配电的能力同样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数千户家庭除了在屋顶安装太阳能板之外,还获得了把电力回售给PG&amp;E的权利。

但这只是近来与电力供应相关的动力来源的一部分。当然还有风能和生物质等其他替代资源。PG&amp;E同样需要从独立发电商购买电力。谷歌和亚马逊等美国最大的企业也以分拆的形式进入能源领域。预计不久之后苹果也将加入这一行列。

另一方面,电动汽车的增加——其中一半在加州——意味着PG&amp;E必须向过去无需用电的地方供电。如果确立开发大规模储电设施这一长期目标,这将成为与以往缺乏活力、老态龙钟的公共事业企业截然不同的业务。

这一命题意味着不仅要重新思考电网,还要重新思考费用计算方式。威廉姆斯表示:“新模式必须反映新现实”,“按每千瓦时定价已不再合乎逻辑。”她正在慎重考虑多种不同的定价模式,包括由客户向PG&amp;E支付费用等,以维持快速成长的整个系统的平衡。她的想法是改变收费的基准。就像随着人们通话减少,电信公司不再按每分钟定价,而是按数据千兆字节收费一样。

威廉姆斯之所以能升至PG&amp;E高层,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积极拥抱了可再生能源的崛起。她不断发出愿意接受剧变的信号。正如她所说:“我的血液里流淌着革命的血。”

事实上,她的父母曾是古巴的政治异见人士。他们起初支持菲德尔·卡斯特罗(Fidel Castro)。尽管如此,他们对美国抱有好感,这一点从她的名字中就能看出。他们的女儿名字取自约翰·韦恩主演的电影《野蛮人与艺伎》。这部电影或许是唯一出现年迈牛仔身穿和服场景的作品(她的家人开玩笑说:“至少没给你取名叫意为野蛮人的巴巴里安吧”)。

她的父母因卡斯特罗实行军事武装并压制新闻自由而感到幻灭。于是在1960年代初参加反革命集会并组建组织。而在盖莎出生10个月后的某一天,父亲阿尔贝托(Alberto)失踪了。母亲阿娜(Ana)听说丈夫已死,却不愿相信。古巴人不断地失踪又出现。最终阿娜在当地监狱找到了丈夫,阿尔贝托在那里被关押了3年,因证据不足获释。

阿尔贝托被关押之后,全家决定流亡美国。得益于冷战,美国几乎自动接纳古巴人。卡斯特罗政府并未轻易放行,但他们最终在1967年3月8日离开了那里。<br>

<br>

与先前背离故土的移民一样,阿尔贝托和阿娜在新的国家做遍了各种苦活。阿尔贝托的本业是焊工。白天在工厂做纸板箱和塑料桌布,晚上在街区餐馆洗碗。阿娜做的是把刺绣一块块剪开的活。他们最终攒下钱,在新泽西州泽西城买下一家名为拉瓜希拉(La Guajira,意为乡村姑娘)的小食品店。泽西城是他们在圣保罗过完冬天后立即迁往的地方。此后他们卖掉那家食品店,成为档次更高的纽瓦克一家超市的共同所有人。

威廉姆斯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家里的食品店度过的。她坐在约11公斤重的米袋堆上做作业,需要时就帮家里干活。威廉姆斯回忆当时说:“我喜欢做收银的活。因为我喜欢数钱和找零。”如今她仍然认为,正是那段经历让她喜欢上数学,最终成为工程师。刚入学时一句英语也不会说也是一个原因。威廉姆斯说:“因为还在学英语,数学让我感觉自在。”

威廉姆斯的第一位老师误以为她是听障人士。但从7岁起她就承担起为家人翻译的工作,甚至参与与会计师、律师、资产管理人的讨论。她一边继续学业,一边帮家里做生意,还照顾弟弟。威廉姆斯没有时间享受别的东西。丈夫杰伊(Jay)说“妻子没有童年”,但盖莎的想法略有不同。她认为自己只是度过了与别人不同的童年,并非没有童年。盖莎说:“我喜欢帮助父母、感到有成就、觉得自己聪明”,“我喜欢自己能以某种方式帮上忙。”

人生充满偶然的人不只是盖莎·威廉姆斯。但她充分利用这些机会的能力出众得引人注目。她在大学主修工程学,是因为高中时数学老师提出建议,而父母接受了。她进入能源行业更是偶然。在迈阿密大学就读期间找暑期工作时,她在招聘公告板上看到一张黄色便签。便签上写着“招聘工程师。请联系里克”。威廉姆斯打了电话,里克便雇用了她。

她在佛罗里达电力照明公司(Florida Power &amp; Light)担任营销服务销售员,度过了那个夏天。她的工作是向客户展示如何更高效地使用家庭能源。威廉姆斯测量窗户长度后,计算在这里加保温材料、在那里贴窗膜能省下多少钱。她回忆当时说:“除了‘又热又不舒服’的蓝色聚酯制服,以及在闷热的迈阿密爬阁楼之外,一切都很有趣。”她接着笑着说:“一天结束时,浑身汗湿、头上沾着玻璃纤维回到家,妈妈就问‘你为什么做技术工的活儿?’”“不过我还是喜欢。”那家公司开展客户能源使用记录追踪业务,她那个夏天的业绩非常好。威廉姆斯走访过的家庭都采用了她建议的省电方法。<br>

<br>

威廉姆斯从那时起对能源领域的工作产生了兴趣。对她而言,能源就是“让我们所做的一切成为可能的东西”。毕业后她只向FPL这一家公司投了求职申请。威廉姆斯在那里工作了24年,历经客户服务与营销、对外事务、电力业务等部门。

威廉姆斯说:“我完全没想过自己会经营一家公司。”但进入FPL初期听到的一句鼓励改变了她的视角。据说一位名叫克拉克·库克(Clark Cook)的资深经理对她说:“总有一天得有人来经营这家公司。为什么不能是你呢?”当被问到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独特素质时,库克笑着说“我对很多年轻员工都说过类似的鼓励”(一个可以推测的线索:年纪尚轻的威廉姆斯在与库克的第一次会面中,因为他在吸烟而把他赶出了办公室。库克说:“威廉姆斯是非常受欢迎的员工”,“但也非常冷静清醒。”)。

或许得到库克支持的不只是威廉姆斯。但没有人比威廉姆斯更充分地利用了那份支持。她最近表示:“那次对话对我来说是转折点”,“我的想法从‘我可以成为经理’变成了‘我可以做比经理更大的事’。”

威廉姆斯于2007年从FPL转投PG&amp;E。根基稳固的加州公共事业企业PG&amp;E长期以来都是业界典范。这家为加州带来经济繁荣的公司曾是可再生能源的领跑者。但威廉姆斯入职时正是PG&amp;E的危险时期:当时公司夹在两场创伤之间。首先是2000年能源放松管制带来的打击。结果全州经历了电力短缺,此后公司还遭遇了依据联邦破产法第11章进入法定管理的苦难。2010年,位于圣布鲁诺的PG&amp;E天然气管道发生爆炸,8人被烧死,38栋住宅被毁。这是公司历史上最严重的灾难。

PG&amp;E最终因此次事故支付了17亿美元罚金和滞纳金,后来还因疏于管道管理而承担了刑事责任。此后数年间,公司不得不全力改善天然气基础设施并恢复形象。

当时威廉姆斯身处电力业务部门,且以踏实认真而声誉甚高,这给了她很大帮助。她提升电力部门的能力也起了重要作用。前任首席执行官托尼·厄利(Tony Earley)对这位首席执行官继任者高度评价说,她是“把公司从旧电网转型为未来电网的人物”。在威廉姆斯的指挥下,PG&amp;E投入150亿美元实现电力基础设施现代化。首先投资于“智能”电表(公司可远程监测用电)和自动切换装置(员工可远程监控用电及停电)。还投资于把受损电力线路周边的电力转由新路径输送、使电网能够“自我修复(self heal)”的技术。PG&amp;E由此实现了公司历史上最高的电力可靠性。

威廉姆斯在把PG&amp;E打造为清洁能源领军企业的过程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她担任总裁期间,公司接入了更多屋顶太阳能,并支持了比美国任何能源企业都多的电动汽车。在她主管电力业务部门期间,PG&amp;E提前3年实现了“将所发电力的33%替换为可再生资源”的2020年目标。这一水平比全州平均高出6个百分点。威廉姆斯目前表示:“公司的目标是把加州2030年50%的目标超额完成5个百分点。”

威廉姆斯的人际交往技巧一直是她职业生涯中的一大武器。与威廉姆斯共事10年的PG&amp;E法律顾问约翰·西蒙(John Simon)评价说:“盖莎兼具蓝领和白领的特质。无论是棘手的问题还是简单的问题,她在任何对话过程中都能让对方放下防备。”

她最大的“外交胜利”是决定从2024年起拆除加州最后一座核电站迪亚布洛峡谷(Diablo Canyon)。拆除老旧核电站比想象中更具争议。最艰难的部分是从环保团体等喜好争论的各方利益相关者那里获得支持。他们表示担忧,认为PG&amp;E可能会用排放碳的火力发电厂取代核电站。威廉姆斯以推行温室气体零排放计划的决心说服居民,赢得了支持。美国自然资源保护协会(the Natural Resources Defense Council)能源项目联合总监拉尔夫·卡瓦纳(Ralph Cavanagh)说:“这样的合作前所未有。”前任首席执行官厄利评价说:“能够联手是非常了不起的成果。”他称该协议是“盖莎成为首席执行官前通过的最后一道关卡”。

当然,威廉姆斯面临着远多于此的考验。但她基本上充满热情。威廉姆斯评价电动汽车是“将对减少温室气体产生实质影响的巨大机会”。她计划在未来3年投入1.3亿美元,建设7500个电动汽车充电站。

另一个重要难题是储能。PG&amp;E规模最大的可再生资源是太阳能发电,去年每月新增6000名客户。但日落时发电能力下降这一明显问题正在浮现。如果能更好地储存太阳能,使用起来会容易得多。PG&amp;E期待到2020年确保580兆瓦的储能容量——相当于每年可向约50万户家庭供电的容量。

威廉姆斯预计,PG&amp;E今后可以承担管理并连接太阳能板、电动汽车、电池储能设施等分布式电力资源的角色。公司目前在圣何塞与通用电气、特斯拉和绿色充电(Green Charge)共同开展示范项目,检验这一构想。为了测试,还向数十名居民和商业客户提供了太阳能板和大型电池。PG&amp;E正在调控整个生态系统。谈到未来,威廉姆斯突然兴奋起来。她感叹道:“我多么幸运!我享受着多么大的特权!”移居美国50年后,她依然没有忘记感恩之心。而且充满能量。<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VALENTINA ZARYA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