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23 | 장선화 기자

“若拿不出新小说 读者会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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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读者不读韩国小说,而是读不了。如今我们的小说都不是韩文了。让(读者)看不懂,是我们写小说的人的错。所以小说正走在衰亡的路上。现在已经到了读者将要轻视它的前夜。”

22日,在位于梨泰院的人文学咖啡馆“小说与社交”举行的出道50周年纪念会上,作家尹厚明对弟子们直言不讳。当天的活动由他的弟子中已出道文人组成的团体“文学丝绸之路”会员筹办,旨在祝贺恩师出道50周年,并纪念其小说全集近期出齐。活动采取弟子们选取作家代表作朗读、提出疑问,再由尹作家作答的形式进行。尹作家当天在诊断韩国小说危机的同时,呼吁作家尽到自身职责、政府政策进行革新。

他反问:“写出的东西让当今一代难以理解,甚至都不算韩文,却要人家去读,怎么会有人读韩国小说呢?”并强调:“必须来一次划时代的改变。作家们要重新研究韩文的本质。”他接着说:“如今的韩文,与世宗‘国之语音异乎中国,彼此不通,故创制训民正音’的时代相似”,“比如公交车上写着的‘中途下车此后无效’这类韩文警示语,年纪大的人还能推测出‘中途下车就不能再乘坐’,可年轻一代连想理解的意愿都没有。一句话就是‘什么鬼’。韩文的使用水平如此,作家又该多么激烈地去思考?一个国家的文化要立得住,首先语言文字要改变。”

他也对如今社会对小说的漠不关心表示忧虑。他说:“电影或电视剧里出现精彩台词,观众大多以为那是演员自己说的话。对作家是谁毫无兴趣”,“比如斯蒂芬·斯皮尔伯格导演登上奥斯卡颁奖台时会说‘感谢为这部电影写剧本的某某作家’,但我们这样的情形很少。在这样的世道里,作家无处立足,文学也无处立足。我们正变成一个非常不文学的国家。”

他还对诗与小说被当作不同领域割裂开来的韩国文学界现实倾诉忧虑。“把诗人和小说家区分开来的国家恐怕屈指可数。诗人就是小说家。只做一样,那跟瘸腿没什么两样。可我刚出道时,听评委说‘要写小说就放弃诗’,为了生存下来我连名字都改了,只写小说,等了20年。直到现在觉得可以了,才在《韩语的时间》等作品中堂堂正正地开始使用诗性表达。如今正需要新的小说,可我们的小说仍然过于专注于承载信息或者宣示主张。八九十年代因为军部独裁、离散家属、劳资冲突、贫富差距等复杂事件多,讯息性很强,但现在该出现忠实于描写、极具绘画性的更新的小说了,令人担忧。”

在对作为作家自身和文坛的批评与自省之后,他也不吝对政府政策的苦口直言。“总统说要支援电影界,但有文学才有电影,也才有戏剧。可现实并非如此。专业作家都在饿肚子,怎么会有好作品出来。我们那个年代靠专业写作维持生计的人还相当多,如今很难找到了。必须重新制定语文政策。支援文学的政府预算只有20亿左右,我国文化怎么可能丰盛起来。”

对于弟子提出的“随着媒体环境变化,小说是否要迎合读者的眼光,变得活泼有趣”的问题,他断然表示不可如此。“文学有两种。一种是轻松有趣的,另一种必须有深度。一味迁就读者的水平,水平就会无止境地下降。把卖得多的作品当作最好的作品来报道的媒体也有问题。

对于是否有可能在枯死前夕活过来的提问,尹作家忧虑地表示“本该谈希望,但说实话是悲观的”,并解释说“不知道会来什么样的危机。在机器都能写小说的时代,甚至让人怀疑人类写小说究竟还可不可能”。但他并未放开希望的绳索。他诊断说“韩国小说的未来现在还处在学步阶段”,接着笑着说:“最近去讲座会发现,想成为小说家的人很多。见到神学家、企业CEO等人,他们常问‘怎么才能成为小说家’。小说就是这么有魅力。”/文·图=张善花 百想经济研究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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