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22 | 서은영 기자

[培养韩国版“J.K.罗琳”<上>] 艺术家福利就是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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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首尔三成洞国家无形文化遗产传授教育馆展厅举办了朴满淳漆艺展“匠人之手,漆与螺钿相遇”展。本次展览突破了此前仅以黑漆、朱漆为人所知的定型化漆艺,将多彩色调结合而成的“彩色螺钿漆器”成为特别的看点。不过,这些彩色螺钿漆器背后有一段特别的故事,那就是它们是通过韩国艺术人福利财团的创作扶持金制度诞生的。这位曾荣获韩国漆艺工艺大展大奖国务总理奖、大韩民国工艺品大展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长官奖等众多奖项、被视为国内最顶尖漆艺工匠的朴满淳,却因生活困难和昂贵的材料费而难以进行创作。漆色每公斤约35万韩元,制作一件作品仅材料费就要数百万韩元。但他通过财团的扶持金得以充分备齐材料,并在此基础上举办了漆艺工匠中少见的个人展。

尽管国民收入3万美元时代近在眼前,艺术工作者的待遇问题依然处于最低水平,这是国内文化界令人痛心的一面。每年都有艺术工作者因生活困苦或作品失败而悲观自杀,悲剧接连不断。2010年,没有任何音源收入、勉强维持生活后突然去世的“月光妖精逆转满垒全垒打”歌手李镇元,2011年因生活困难而选择自杀的作家崔高恩,艺术工作者令人痛惜的死亡接连出现,最终促成了艺术人福利法的制定和扶持机构韩国艺术人福利财团的设立。进入文在寅政府后,关于强化艺术工作者社会安全网的讨论不断扩大,但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先改变对艺术福利的认识。

以缔造“哈利·波特”成功神话的英国为例,对待艺术工作者福利的认识本身就与我们大不相同。凭借“哈利·波特”系列的畅销而加入资产10亿美元以上“世界富豪俱乐部”的J·K·罗琳,也是英国稳固福利制度的受益者。离婚后,罗琳带着出生4个月的女儿在英国爱丁堡租下一间简陋的房间,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靠生活补助金度过了一年多,咬牙完成的“哈利·波特”系列成为世界级畅销书,从而实现了人生逆转。据福布斯统计,罗琳过去一年(2016年6月~2017年5月)的收入为9500万美元(税前,约1070亿韩元),相当于每分钟平均收入180美元。这是艺术福利转化为一种投资成果的代表性案例。

然而在国内的现实条件下,很难期待韩国版罗琳的诞生。据2015年艺术人实态调查,艺术工作者的艺术活动收入年均仅1255万韩元,仅为人均国民收入(2938万韩元)的42%。其中,超过一半的受访艺术工作者依靠年收入300万韩元以下的艺术活动收入维持生计,36.1%的受访者艺术活动收入为零。尤其是文学(214万韩元)、美术(614万韩元)、摄影(817万韩元)、舞蹈(861万韩元)领域的艺术工作者,年均艺术活动收入甚至不足1000万韩元,处境十分凄惨。过去10年间,韩国电影产业规模(按影院票房计)从4940亿韩元增长至9279亿韩元,接近翻倍;今年艺术品拍卖最高价达65亿5000万韩元,持续走高,文化市场的蛋糕越来越大,但大多数艺术工作者连蛋糕的碎屑都分不到。

此外,从目前创作扶持金的规模和扶持方式来看,可以发现对艺术工作者的扶持不仅谈不上普遍福利,甚至达不到基本权的水平。据韩国雇佣信息院对736个职业的2万4288名在职者进行调查后于去年发布的《2015韩国职业信息》,音乐剧演员的平均年薪为980万韩元,尤其是群演演员每场出演费仅为4万~10万韩元。

对艺术工作者活动收入的法律保护机制也极为粗疏。去年2月艺术人福利法修订后,签订书面合同已成为义务,但仍有相当比例的艺术工作者在未签合同的情况下被迫接受“热情薪酬”,这与普通劳动者在法律框架内享有最低工资、加班费、周休津贴等保障形成鲜明对比。韩国艺术人福利财团申诉窗口受理的大部分投诉,都是出演费未支付、签订不公平合同等游离于法律框架之外的问题。最近5年受理案件中,88.7%属于拖欠工资等拒绝分配收益,8.1%属于强迫签订不公平合同。也就是说,艺术工作者不仅谈不上尊严得到保障,连基本的法律保护都得不到。

首尔戏剧协会副会长方智英指出:“虽然用的是‘福利’一词,但艺术工作者的诉求中有相当多属于为保障生存的基本权。”“在当前状况下,艺术工作者很难拥有自己不是社会救济对象、而是拯救社会主体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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