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五铉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在表明主动辞职意愿时所说的话,有值得铭记的内容。他说,Samsung Electronics如今取得了最好的业绩,但正处于严峻的处境。他说,必须读懂未来的潮流、寻找新的成长动力,却连这样的念头都不敢有。他的话中体现出引领韩国经济的全球企业掌门人应有的问题意识。听着他的话,想到因未曾预料的政治局势而提前举行的选举,使准备不足便执政的新政府的执政者们身上看不到这种水平的形势认识,心中憋闷,不禁叹息。
上届政府的创造革新经济,话题虽好,但战略错了。原本"革新"一词是卢武铉政府时期引入的话题,在李明博政府时期作为"抹去前政权痕迹(Anything But Roh)"的一环而被排除。朴槿惠政府起初称创造经济,因无人明白是什么意思而引发混乱,于是加上了革新。战略之错在于,嘴上说要搞以创业为基础的经济,却选择了财阀主导的方法论。创造经济革新中心也按地区分摊交给了财阀。这等于把鱼摊交给猫看管。
新政府配置了倾向反财阀的人士,发出了要改变经济框架的信号。到此为止都好,但看不到替代战略。笔者持有应当解体我国五大财阀的见解。即便不同意这一点,也应当有改变根本框架的意志与战略,而新政府的人士似乎只专注于惩处不正之风。不过这并非笔者想说的核心。财阀改革只是手段。无论财阀还是创业,都只是发展经济的手段。核心在于果断投资于新产业、为未来做准备。
以生物健康护理产业为例。其中也有可以借我国信息技术(IT)产业为杠杆而发展的领域。有些领域靠这个不行、需要新框架,新药产业便是其一。新药开发一个需要以万亿韩元为单位的投资,平均耗时10年以上。对于投资数万亿韩元扩建生产线便可在数年内收回本金的Samsung Electronics的职业经理人而言,并没有特别的激励去投资于此。这是需要具备创业精神(entrepreneurial spirit)的生物领域专家投身其中的领域。实际上,受近来韩美药品成功的鼓舞,许多新药研究企业正在创立。它们从政府和民间投资者处筹措30亿至90亿韩元左右的资金起步。已有企业进入下一阶段、引资超过100亿韩元。但在笔者看来,大部分创业企业在几年内难免倒闭。原本实验室里起步的发现成功转化为新药的概率就低,更因为无法承受庞大的资金需求。因此,对现有创立的新药研究企业进行筛选淘汰的过程是必不可少的。即便如此,国内资金也绝对不足。为解决这一问题,就目前看来,利用真正做过新药开发的全球人才与资金似是唯一的突破之策。
新政府人气很高。在满足国民想听、想看的事情上做得很好。但在看不见的事情、为未来做准备的事情上似乎很弱。虽然公开宣称要实现所谓第四次产业革命,内容却很空泛。比如,若真要搞产业革命,就应确保劳动市场的灵活性,使劳动力能顺利从衰落产业向兴起产业转移,而政府推进的劳动政策却朝着使劳动市场僵化的方向逆行。这让人想起上届政府初期看到迎合民意和前后矛盾的政策时的忧虑。
因未能找到新成长动力而退下来的权副会长的辞职之辞,听起来并不像客套话。希望在新政府的人士身上也能看到这样的问题意识以及解决问题的意志。期望他们能对使韩国升级为一流国家的新产业战略多加思考。
蔡秀灿 KAIST技术经营学部教授·首经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