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21 | 최수문 기자

[与蜗牛一起走~首尔] 仁王山汉阳都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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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巡城游”的复活。这是Seoul Economic Daily与钟路区共同主办、21日在仁王山汉阳都城路举行的“蜗牛马拉松”徒步大会的主题。

仁王山路段不仅在汉阳都城路中,在整个首尔也拥有最佳景观。内四山(汉阳都城城墙经过的北岳山、骆山、南山、仁王山等四座山)尽收眼底。作为外四山的北汉山、峨嵯山、冠岳山等也在视野之内。尤其是仁王山的红叶堪称绝景。与岩山交织的红叶本身就是一幅水彩画。

内四山之中仁王山最为出众。朝鲜开国后有关都城营建的争论中,仁王山曾是有力的主山候选。这正是太祖李成桂之师无学大师的主张。但最终被朝鲜王朝设计者郑道传“君王南面”(应面朝南方而治)的北岳山主山论所压倒。若以仁王山为主山、在其前方建宫殿,宫殿就必须朝东,这成了问题。不过若只论山本身,仁王山远胜北岳山。无论是从山下仰望仁王山,还是从仁王山顶俯瞰市中心,皆是如此。

蜗牛马拉松于21日上午8时从社稷坛出发。社稷坛如今略显平凡,但在传统时代的汉阳(首尔)乃至整个韩国,都是最重要的设施之一。新建国的朝鲜王朝于1395年在首都汉阳与景福宫、宗庙一同兴建了社稷坛。

社稷是土地之神“社”与谷物之神“稷”的合称。社坛置于东侧,稷坛置于西侧,并列布置。社稷坛为方形,是因为祭祀对象是大地。传统上讲“天圆地方”,圆形代表天,方形代表地。因此祭天之坛筑成圆形,祭地之坛筑成方形。

社稷坛的劫难始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日本殖民当局破坏社稷坛周边,将其改为公园。这也是至今人们仍将其认作“社稷公园”的原因。光复后周边又建起各种设施,使其萎缩成今天的模样。走出社稷坛步行十余分钟,经过钟路文化体育中心,便直接进入汉阳都城路。

此时仍是仁王山路段的起始处,较为平缓。都城城墙的女墙高及肩部。这里正是热身体验汉阳都城路仁王山路线的位置。不久前还盛开的路边波斯菊已经凋谢,林中红叶正在渐染。

再向上走约10分钟,过了哨所便开始正式攀登仁王山。城墙近期经过修缮,十分整洁。城外林中可沿城墙向上行走,若想近距离感受汉阳都城原初的石块,推荐走这条路。本次蜗牛马拉松将沿内侧巡城。

随着登山,首尔市区视野渐次开阔。南山开始显现,西面则可望见汝矣岛。虽然会气喘,但眼睛却是享受。左侧倚着城墙,右侧可闻红叶林的气息。

此处若错过便可惜的是禅岩。沿仁王山山脊的都城路上行,可见城墙外有一块奇特的岩石。其形状如身着长衫的僧人。因此以佛教风格称之为“禅岩”。据说太祖李成桂之师无学大师曾在此进行千日祈祷。

流传下来的故事中,无学大师与郑道传围绕禅岩位置的争论颇为有名。无学大师想把禅岩置于都城之内,郑道传则相反,想置于城外。可以说是对佛教立场的分歧。经李成桂决断,城墙修建在禅岩内侧,并保留至今。据说无学大师叹息道:“如今僧人只能落到背着儒生书袋四处奔走的境地了。”这就是所谓“崇儒抑佛”体制。如今在禅岩周边仍可看到许多佛教与巫俗结合的祈愿行为。仁王山路段的第一道难关是攀登虎岩。原本平缓的坡度渐渐变陡,到虎岩处几近垂直。旁边系有绳索,抓着攀登并不危险或吃力。人们会相互鼓励。

仁王山不觉辛苦,是因为俯瞰的首尔景色。虎岩正上方便是这样的地方。左为北岳山,右为南山,远处是骆山,被内四山环抱的首尔市中心一览无余。正下方是西村,旁边是景福宫。景福宫前方高层建筑接连排列。从仁王山上看,便能明白郑道传为何把景福宫安放在那个位置。即便是风水地理的门外汉也能看出,景福宫所在是首尔最佳位置。

仔细观察下方,可以看出汉阳都城内受到高度限制。也就是说市中心没有63大厦或乐天世界大厦那样的超高层建筑。首尔市决定保护内四山的景观。规定建筑不得高于其中最低的骆山(海拔124米)。光化门广场标高为海拔33米,因此所有建筑都适用90米的高度限制。建筑业主或许不满,但这正是首尔市中心景观得以保留至今的原因。

行走在汉阳都城仁王山路段,会看到多处城墙嵌入岩石的地方。这并无特别功能。因为是岩山,岩石本身即可发挥防御功能,所以那些部分没有筑墙。仿佛岩石在吞食石砌城墙,这纯粹只是感觉吗。

仁王山最有名的岩石是位于山顶正下方的岩石,称为“裙岩”。这块裙岩有着自己的故事,大致如下。因中宗反正而登上王位的中宗之前妻端敬王后慎氏,据说曾在此铺开自己的淡粉色裙子。中宗此前与慎守勤之女成婚,而作为燕山君心腹的慎守勤在反正过程中被作为逆贼处死。慎氏也因是逆贼之女而被逐出宫。

故事说端敬王后慎氏为让中宗想起自己,把裙子挂在了岩石上。从景福宫确实可以直接望见。这份缠绵之情在日本殖民时期变了味。中日战争后强化战时动员体制的日本殖民当局于1939年在首尔召开所谓“大日本青年团会议”,并以纪念为名在裙岩上刻字。从右侧“东亚青年团结”开始的100多个字。光复后凿去了这些字,但痕迹仍杂乱地留存着。

过了山顶的裙岩,接下来便是下坡路。望着城墙延伸而去的对面北岳山向下迈步即可。左侧远处还能看到北汉山的峰峦。蜗牛马拉松的终点青云公园多功能运动场一步即至。

汉阳都城是韩国具有代表性的文化遗产。自朝鲜初期14世纪末开始修建,并持续修缮。只要对城墙稍有眼力,便能辨识“这是太祖时期修的城墙”“那是世宗、肃宗时期的石头”等。可谓活的历史教科书。

若觉得3公里的短途徒步大会不够过瘾,不妨去附近的青云文学图书馆。这是2014年开馆的钟路区首座韩屋图书馆,建筑外观漂亮,内部设施也精致,是可与家人一同享受读书的地方。再走一小段还有尹东柱文学馆,值得一看。

此外,巡城游是指沿汉阳都城步行的一种徒步活动。原本“巡城”是为守护城墙而进行的一种巡查,后来演变为“游玩”。为管理城墙而在城墙内外开辟道路并保留周边的自然原貌,这便成了徒步路线。

据说汉阳都城原本长18.627公里,约10小时即可走完全程。如今不少路段因市区开发而受损,昔日氛围难寻。相对保存了原貌的正是仁王山路段。

/文·摄影=崔秀文记者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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