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20 | 최성욱 기자

[警察组24/7]制服醉汉、嫌犯每年2000人受伤或殉职…日渐受创的公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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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被老婆骂了。”

电影《共助》中一名刑警在追捕犯人受伤后,在回家的车里这样说道。因为抓捕犯人时受伤太过频繁,比起担心伤口,他先担心要唠叨的妻子。接着又带着自嘲的语气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刑警,就是这样吧。”

负责国民治安的警察,其自身安全正在动摇。

把醉酒市民引导到安全地方时遭到殴打或被辱骂,是家常便饭。被查出酒驾的司机把警察挂在车上在道路上狂奔,抓捕持凶器嫌疑人时受伤的事也层出不穷。特别是文在寅政府上台后,把保护人权作为警察夙愿——检警侦查权调整的前提条件,因此在案件现场,警察自身的安全管理更被推到了后面。

●公权力行使虽有保障,但……

电击枪等即便合法使用

一旦出事就引发过度应对争议

责任难以查明,陷入“两难”

本月11日,全罗北道群山有人报警称一名醉汉在餐厅闹事,警察出动。警察在现场制止醉汉A某(66岁)时,被其用头撞击面部,造成需治疗2周的伤害。去年5月,在庆北金泉,一名警察被酒驾者B某(33岁)驾驶的车辆撞死。该警察被躲避酒驾检查逃逸的车辆拖行10多米后掉落,被车辆后轮子压过而遇难。

据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统计,2012年至2016年5年间,警察在执行公务中受伤的案例共计1万345件。其中安全事故4660件(45%)最多。遭犯人袭击(2875件·28%)和交通事故(2546件·25%)也占一半以上。也就是说,抓捕犯人时遭袭受伤的案例每年约占全部受伤件数的三分之一。同期在执行公务中殉职的共达81件。因疾病殉职52件(64%)最多。因交通事故和遭犯人袭击殉职分别为20件(24.7%)和3件(3.7%)。

共同民主党议员陈善美在最近的国政监查中要求:“每年警察受伤或殉职的情况多达2000余件,应当制定保障警务人员安全的对策。”

警察行使公权力的手段在法律上有保障。但由于现场情况极为多样,出现问题时责任归属难以查明,警察们颇为苦恼。

对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实施暴力等物理力量,可作为妨害公务执行的现行犯予以逮捕。手铐、电击枪等能够制服对方的装备也允许警察使用。对饮酒后在派出所、警务站闹事的人也可以戴上手铐。电击枪可在警察劝说无效仍继续闹事或挥舞凶器时,警告后使用。但不得针对面部和心脏。枪械可在嫌疑人持有枪支等凶器或抓捕逃犯时使用。

但案件现场常常突然发生各种难以预测的状况,很难一一按手册应对。实际上,6月16日在庆南咸阳,一名拒绝入住精神病院并挥舞凶器的男子被警察发射的电击枪击中后死亡。当时警察曾劝说这名手持铁锹和镰刀的男子,但其处于激动状态不肯停止,于是发射了电击枪。警方主张这是正当的公务执行过程,但指责警方的舆论也很高。

专家指出,过度行使公权力会成为国家暴力,而合理行使公权力则是市民委托给国家的正当权力,确立这一认识和相关制度十分紧迫。东国大学警察行政学系教授郭大京警告:“对警察正当行使公权力,嫌疑人等以非法方式对抗的案例越多,总有一天公权力下降所造成的损害会像回旋镖一样反弹回来。”

●卷入诉讼也要自费承担

治安管理中一旦致人受伤

瞬间沦为嫌疑人

因内部处分等负担不愿申请支援

去年7月,首尔延新内警务站的朴某巡警在警务站调查室制止扑向自己的醉汉时,致其受到需治疗5周的伤害。醉汉对朴巡警提起民事和刑事诉讼。朴巡警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缓予宣告,并被判向醉汉支付5300万韩元的和解金和治疗费,还受到减薪1个月的处分。此事通过警察内部网传开后,警察们开始募捐,5700余名警察共募得1亿4000万韩元。

像这样在从事治安管理或抓捕嫌疑人等工作时被对方起诉的警察正在增多。卷入诉讼的警务人员大多自掏腰包解决。他们还要承受“过度行使公权力”的指责以及内部处分的压力。一名警方人士表示:“在一线工作过的警察,大概都有过一次卷入诉讼的经历”,“担忧普遍存在:一旦因过度应对被投诉或卷入诉讼,瞬间就可能沦为嫌疑人。”正因如此,最近甚至出现了“警察彩票”一说。意思是不论自己有无过错,只要以“因为警察受了伤”提起诉讼,就能拿到巨额和解金。

警方自2013年7月起通过“诉讼支援团”制度,为因执行公务中发生的事件事故而卷入诉讼的警务人员提供支援。但人均最高金额仅1500万韩元,且许多人为了履历管理而不愿申请支援。郭教授表示:“在制定更严格的警察现场应对方案的同时,国家层面也应为被起诉的警务人员制定符合现实水平的支援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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