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20 | 고계연 기자

[日本媒体人五味洋治谈朝鲜金正恩]<3>被时间追赶的接班人……从内定到公布历时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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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体人五味洋治谈朝鲜金正恩]

除了世袭别无他路

金正日在接班人问题上的想法曾有过摇摆。2000年代前期他一度考虑由儿子接班,但又自行决定在自己这一代不搞世袭,并慎重研究过集体领导体制。然而2008年他因脑中风倒下,40天后恢复意识,所想的便是接班人问题。虽奇迹般康复,但身体消瘦,不知何时脑中风复发而丧命。

在身体状况平稳的某一天,金正日叫来妹妹和妹夫(金敬姬与张成泽),召开决定接班人的家庭会议。据多名脱北者讲述,内容如下。金正日开口说“我认为金正恩不错”,金敬姬则直言担忧:“怎么能把国家的命运交给一个没有判断力的儿子。”一同用餐的正恩因姑姑的话而生气,扔下筷子走了出去。其他家人服从了金正日的决定。

以这次家庭会议为契机,向正恩世袭的接班工作正式展开。张成泽在2010年最多地陪同金正日进行现场指导,似为实现接班提供建议。金正恩接班在2008年9~10月正式确定。自那年起,金正日带着正恩会见党干部,表露出请他们好好辅佐儿子的心意。

最初交给金正恩的工作是秘密警察,业务是审核国家安全保卫部的报告。意在让他掌握作为国家统治核心的保卫部活动,时间自2009年1月起。

带着劣势的年轻人

虽然接班已内定,但金正日于2011年12月17日猝死,导致领导层陷入巨大混乱。首先是金正恩缺乏领导经验和业绩,最重要的是年纪太轻。而且在金正日去世时,金正恩未曾作为国家第二号人物活动过。

相比之下,金正日于1974年2月14日被推举为金日成的接班人,此后六年多虽表面上谨慎,却持续以接班人身份活动。其正式亮相是在1980年10月10日的第六次党代会。在此金正日占据了金日成掌握的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党书记局、中央军事委员会的职位,向内外宣示自己是第二号人物。

这次党代会上也曾议论是否将金正日推为主席,但揭盖一看并无此事。有说法称那是受到某家报纸文章的影响。

此前刊载的人民日报社论

中国共产党机关报人民日报在朝鲜党代会召开前的1980年9月18~19日,以中国的事例批评了终身制与指定接班人,文章题为《领袖与人民》。

文章对终身制及由权力者决定接班人指出:“这是古代政治的遗物,比政局稳定更会带来不稳定。我们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要建设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领袖的权限是人民赋予的,并无指定接班人的权限。”措辞委婉但指出错误相当锐利。

此前刊载的《第三世界领导人的紧迫使命》评论指出:“把国家命运置于一两个人的个人声望之上,是不健全且危险的。一旦出事将无法收拾。”

流亡韩国的前朝鲜劳动党书记黄长烨在著作(《向金正日宣战》)中透露,金正日曾批评中国奔向资本主义、追求民族利己主义。他对访问中国的朝鲜居民禁止参观开放城市深圳、珠海和万里长城等,抱有强烈的警惕心。因此对金正日而言,中国是爱恨交织的对象。

金正日与金正恩的世袭进程

从1982年起,金正日的所谓“劳作”即谈话和著作陆续公开,许多居民阅读。正日从金日成手中接过国家主席所拥有的职位——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1991年12月24日第六届党中央委员会第19次全体会议)。并于1993年4月9日最高人民会议第九届第五次会议上占据国防委员长职务。

金正日从金日成71岁的1983年起担任“金日成代行”,即在父亲去世(1994年7月8日)的11年前就开始接手父亲的工作。

相比之下,金正恩被内定为接班人仅一年,就在2010年9月28日第三次党代表会上被宣布为接班人,正式登上舞台。而仅仅一年后,2011年12月17日父亲便猝然去世。

将父亲神格化

金正恩打出“10·8遗训”(据称金正日于2011年10月8日留下的遗言),成为人民军最高司令官(2011年12月30日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会议)。这一遗训定下了金正恩的政治方向,要点是:“要牢记不断发展并拥有核武器、远程导弹和生化武器,才是维持朝鲜半岛和平之路。不可掉以轻心。”

随后,为了诉说自己是正当的接班人,他急忙着手将父亲金正日神格化。在金日成诞辰100年(2012年4月15日)之际,宣布将父亲的遗体移至安放金日成的锦绣山纪念宫殿。又公布:“要在万景台竖立伟大领导者金正日同志的铜像,与金日成铜像并列,并将金正日出生的2月16日定为光明星节。”朝鲜已将金日成生日定为太阳节(1997年7月8日),作为民族最大的节日,而光明星节与太阳节一同成为节日。

/高季渊记者 kogy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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