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19 | 홍병문 기자

[特派员专栏]韩中关系,请从第一颗纽扣重新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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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朝鲜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张成泽被公开处决时,受到冲击最大的是中国。从软禁到逮捕、军事审判和处决在一周内完成,面对如此残酷的清洗,中国不得不放下对朝鲜劳动党委员长金正恩抱有的最后一丝期望。北京外交界认为,亲中派、朝中核心联络渠道张成泽被处决令中国领导层不寒而栗,此后不得不切断与朝鲜的沟通。

今年年初,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见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时,提及中国与朝鲜半岛的历史,表示朝鲜并非中国说了就能左右的地方,当时他的脑海中或许正想着张成泽。不少分析认为,习主席上任后一次都未与金正恩会面、回避对话的原因,就在于朝鲜政权那种常理无法理解的突发性和不可预测性。

长期观察中国的专家担忧,中国领导层对朝鲜的这种想法,近来是否也适用于韩国。2015年9月前总统朴槿惠不惜与美国关系恶化而登上中国天安门城楼时,中韩两国还称得上是亲密无间的外交伙伴。首尔和华盛顿外交界一度甚至出现担忧对华关系过于亲密的声音。

但此后情况骤变。导火索是朝鲜鲁莽的核挑衅,但强推在朝鲜半岛部署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萨德)的韩国政府的应对,也给中韩关系招来祸端。萨德部署决定之后的中韩矛盾走势,仿佛棋盘上既定的着法,从中国的反韩情绪、萨德报复,一路延伸到韩国的反华情绪。

令人遗憾的是,这一过程中我方外交渠道表现出的应对过于安逸。驻华使馆和青瓦台的对华外交渠道基于乐观论推进萨德对策,认为考虑到中韩传统关系,两国关系将逐步恢复,中国领导层也会理解韩国部署萨德的决定。

但习近平领导层的想法完全不同。正如张成泽被处决后不再把朝鲜视为正常外交对象,中国对韩国的态度也彻底改变。进入文在寅政府后,中国看韩国的目光反而更为严厉。一位私下见面的中国韩国问题学者提到文总统在德国二十国集团(G20)会场和韩美首脑会谈上抛出的对华强硬言论,称中国领导层对韩国新政府已不止是失望,而是愤慨。

上周新任驻华大使到任,中国媒体称赞其为对中国理解深厚的韩国总统亲信,再次表现出文在寅政权成立前曾有的期待感。中国媒体的评价固然可以被视作对新任大使的客套辞令,但听来也并不令人不快。

然而必须记住,这种款待背后有着精心计算的中国式算盘。如今中韩关系的扣子已经错到了极点。要把纠缠的扣子重新系正,就必须全部解开、从原点开始。

新任驻华大使卢英敏在就任仪式上表示:"我们认识到,在现阶段两国首脑会谈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把首脑会谈作为解开由萨德引发的两国矛盾的线索。从习主席此前隐然回避与文总统对话的表现看,这并不容易,但新任大使的就任可能成为加快两国首脑会谈日程的催化剂。以习近平执政第2期起点的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为契机,中国对韩国的态度也可能有所转变。中韩关系已走过四分之一世纪的轨迹,但如今正需要回到建交首年的初心,以重新砌砖迈出第一步的悲壮决心。/ h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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