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18 | 정수현,김연주 기자

“打着嘻哈旗号就行?”想说什么就说、毫无责任的韩国说唱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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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畿道杨州A小学任教的教师崔某(24岁)在教室听到学生唱的歌后大吃一惊。歌词中混杂着“F***K YOU”等脏话和人身攻击。崔某叫来学生警告他们不要骂人,学生却反驳称:“我们没骂人啊?我们在唱歌啊。”面对主张“只是跟着唱流行歌曲,为什么有问题”的学生,崔某感到难以解释。

说唱歌手们把平时人们难以说出口的话写进歌词,在“嘻哈精神的结界”——对既有体制的反抗与抵抗——之中毫无顾忌地嘶喊。他们混着脏话表达激烈情绪,在diss(攻击对方的说唱)时毫不担心分寸地嘲弄对手。歌词日益刺激,那些把表达自由用于攻击少数群体和弱者的说唱歌手,是否承担了与之相称的责任?通过与其知名度一样引发巨大争议的歌词和行为,来审视说唱歌手的现状。

<说唱歌手A-Soul>单纯攻击型

今年8月参加国内嘻哈竞演节目《Show Me The Money 6》的说唱歌手A-Soul(安率)。A-Soul在舞台上称要攻击对手男性说唱歌手,指向身体特定部位挑衅道:“别没事逞什么面子,你要是不用那个就给我。”对手男性说唱歌手听到这句歌词后立刻露出慌乱神色。这句令人联想到性骚扰的歌词在节目播出后引发观众公愤。“性骚扰,太吃惊了”、“看着不舒服”等网民批评声不断。对此,A-Soul在接受某媒体采访、被问及性骚扰歌词时回答:“只是想呈现有趣的舞台。”

<Noel>无反省型

Noel(张容准)是今年2月通过《高中说唱歌手》受到关注的新人说唱歌手。他以帅气的外貌和出色的说唱实力吸引了众多目光。但Noel的人气并未持续太久。因为过去委托“条件见面”(性交易)的推特截图被公开。不仅如此,他以青少年身份饮酒、吸烟的照片也在网上流传。争议爆发后,Noel退出了节目。他表示将充分反省,不会回避大众的指责。但在宣布自律反省期后不到一年,Noel就发布音源并再次通过节目露面。理由是想释放自己对音乐的信念和热情。Noel首张正规专辑收录曲《父母》中,对指责自己的大众写下“XX啊,怕XX看不顺眼才笑的。你指望我什么”等歌词,再次引发态度争议。

<Young B>人品零分型

Young B(梁弘源)是今年2月参加高中生嘻哈竞演节目《高中说唱歌手》并夺冠的十几岁说唱歌手。他从首集就展现实力赢得高人气,但在被曝曾是校园暴力施暴者后,网民纷纷要求他退出节目。Young B曾通过节目表示,真心悔恨自己所犯的过错,将亲自向被自己欺负的受害学生道歉。但在《高中说唱歌手》最终夺冠后,Young B的获奖感言却是:“(因围绕自己的争议)其实挺辛苦的。但我克服了,拿了冠军。”他甚至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文“你们绝对不会有的未来,是我的今天”、“比你人品好100倍,笨蛋XX”,嘲弄批评舆论。看到这些的大众表达了不适:“犯罪者没有受到应有惩罚,反而成为偶像的社会,算是正常社会吗”、“知道他能力出众,但那能成为免罪符吗”。目前Young B参加嘻哈演出、筹备新专辑,并出演嘻哈相关媒体,活动活跃。

<Black Nut>戏弄大众型

参加《Show Me The Money 第4季》的Black Nut(金大雄)在2015年出道初期以率真形象受到大众喜爱。但他用“你那张脸的面值是我妈的酸泡菜”等令人听来不适的表达来引发兴趣,却给被嘲弄的对象留下无法洗刷的伤害。甚至还被曝他是极右倾向社区“Ilbe”的会员,平时也热衷类似言行。今年4月,曾成为Black Nut歌曲素材的KittiB(金宝美)以性侮辱罪名起诉Black Nut,并在接受某媒体采访时表示“我担心嘻哈会成为盾牌”,“希望他不要以嘻哈之名受到保护”。

目前歌词审议由电视台自身规定进行。每年播出《Show Me The Money》的Mnet依据自家审议标准,将播出中含脏话的部分处理为“哔音”后播出。对于过度的粗俗语、脏话和煽情表达,并没有可事先防范的适当对策。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曾就节目层面不当播出内容发出警告并多次作出处分,但刺激性节目并无明显变化仍在继续。根据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的审议规定(关于放送审议的规定),制裁对象仅限已通过频道播出的内容。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相关人士表示:“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只能确认已播出的节目是否违反关于放送审议的规定”,“没有事前监管的办法”。

专家们表示,要让韩国嘻哈成为对大众更具说服力的音乐,需要嘻哈界层面的自我反省。中央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朱恩雨指出:“如果真的热爱嘻哈,说唱歌手就应自觉守护代表弱者这一嘻哈本质”,“曾是替弱者发声的音乐类型的嘻哈,去厌恶和攻击弱者是错误的”。他还批评称,在美国,嘻哈的主题主要是结构性受害的社会弱者揭露社会不平等,而在韩国只有形式、没有脉络。朱教授诊断称:“当前的嘻哈把社会上引发争议的仇恨言论视为炫耀,融入歌词,助长了争议的恶化”,“这只是在商业上利用嘻哈,不多也不少”。

大众文化评论家李泽光尤其强调作为嘻哈主体的艺术家应有明确的目的意识。李教授表示:“做嘻哈的当事人应该思考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做嘻哈”,“如果目的在于扩展表达自由的范围,就不应采取攻击弱者、并以此自卫的方式”。他还指出:“嘻哈的‘破格性’特征原本源于弱者对强者中心社会的挑战意识,但在韩国这一特征被扭曲了”。李教授批评称:“当前韩国嘻哈通过脏话和仇恨言论来表现嘻哈的破格性”,“这是对嘻哈传统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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