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17 | 조상인 기자

“你在美术馆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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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酒吧里的女服务员以幽深的眼神凝视着。似有千言万语,却是一副“留着不说”的表情。这是因描绘卖春女性的《奥林比亚》而备受磨难的爱德华·马奈(1832~1883)在此后20年、作为生涯最后作品完成的《弗利-贝热尔酒吧》。这幅将马奈推上“印象主义先驱”地位的画作,通过占据女子身后整面墙的镜子,把酒吧深处也展现出来,令人震撼。甚至在画面右侧,一位戴帽绅士向女服务员提出私密邀约的模样映在镜中,让当时的资产阶级心头一惊。

入选“焕基基金会作家展”的中坚作家金洪植的个展,正是以这幅悬挂于伦敦科陶德美术馆的画作开场。这位在不锈钢上运用照相蚀刻技法、如版画般印出照片进行创作的作家,此次以镜子取代铁板。越走近画面,观者自身的面容越发凸显。就像马奈的画那样,令观看者为之一惊。

走进展厅,会再一次为用20件作品填满一整面墙的展示手法而惊讶。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挂满画作,仿佛让人想起17世纪欧洲的沙龙展。作家亲自走访欧洲各大美术馆拍摄照片,并将其在铁板上印成黑白影像。作品与作品中的作品彼此对应,同时又以金色画框环绕,仿佛供奉珍贵名作。

巴黎卢浮宫入口的玻璃金字塔闪闪发光,站在断头的《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或达·芬奇《蒙娜丽莎》前的观众,齐齐掏出手机保存回忆。观看雅克·大卫《拿破仑加冕》的人们,仿佛画中人群溢出画框,过去与现在浑然一体。相反,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伦勃朗代表作《夜巡》前的人们仿佛要走进画中——与在巴黎奥赛美术馆保持适当距离观看莫奈《沙伊,草地上的午餐》的人们不同。

随画作不同,观赏者的态度与姿势也随之变化,这再自然不过。在毕加索美术馆观看年轻时湛蓝色调毕加索自画像的白发男子,反倒更像我们记忆中的晚年毕加索;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则正对贝尔特·莫里索的《摇篮》产生共情。在惠特尼美术馆沉浸于爱德华·霍珀描绘《夜之人》那份寂寥画作的女性观众,与正在欣赏《加油站》的男性观众的背影,构成微妙的对应。

在美术馆捕捉现代人艺术消费方式的作家追问“此刻你所看到的是什么”,让人“反省我们观看作品的目光”。因此,此次在焕基美术馆举办至29日的个展题为以“视”字与“间”字组成的“视间”,并配有副题“漫步于视线之间”。在国立中央博物馆捕捉到的石佛坐像背面破洞的形象,仿佛强调这一点,照亮了容易被遗忘与回避的历史背面。

出口处悬挂的最后一件作品是黑镜。黑镜中,与刚刚看过的画作一同映出我自己。“黑暗而似被封闭的镜子让我们反刍自身。”

该作家还以现代美术家身份,参与了集韩国天主教会230年之大成、于下月17日前在罗马梵蒂冈博物馆举办的韩国相关特别展。

/记者赵祥仁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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