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产量居世界第17位、员工5.67万余人、销售额12万亿韩元(1996年)、拥有38家子公司的财界第8位起亚汽车,在IMF外汇危机前正为强硬工会问题头疼不已。作为民主劳总核心强硬工会的起亚汽车工会,1995年在公司亏损700亿韩元的情况下仍强行促成工资上涨10.7%。1996年又通过为期十天的罢工达成所愿。公司方面的对话尝试未能奏效。次年7月,Kia签订延期宣布破产协议,9月申请和议,最终10月转入法定管理。在公司命悬一线之际仍不管不顾、只追求自身利益的工会行径,不仅拖垮了起亚汽车,也成为外汇危机的开端。
20年过去的今天又如何?以现代·起亚汽车为代表的国内汽车强硬工会没有任何改变。今年现代·起亚汽车因在中国和美国销售低迷,正经历历史最差时期。现代汽车集团营业利润率为5.4%,较2011年减少至一半水平。起亚汽车实际上也在延续举债经营。但今年工会仍在要求更多。
在韩国社会,企业文化、治理结构和市民意识迅速成熟,唯有一处——工会仍是真空地带。如今工会反而成了既得利益势力,连保护弱者的名义都已不存。但它却毫不在意,仿佛要构建稳固的支配体制一般要求更多。国内强硬工会文化不仅对企业,甚至对国家竞争力都构成利空。
外汇危机刚过的1998年,现代汽车员工人均平均薪酬为2625万韩元。20多年后的2016年已达9400万韩元,接近亿元年薪。公司成长是原因之一,但每年反复的工会罢工发挥了最大作用。现代汽车工会从2012年到今年连续6年搭上罢工列车。这是以34.2万辆生产受阻、约3.1万亿韩元损失为代价换来的“成果”。
工会也出现了贵族工会和平民工会之分。大企业工会享有中小企业两倍的年薪、正式职工这一强有力的身份保障以及各种福利待遇,却每年通过罢工提高年薪。据Statistics Korea数据,有工会的300人以上企业正式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15万韩元,是无工会的300人以下企业非正式职工(138万韩元)的3倍以上。国内5家整车企业员工人均年薪9313万韩元,远高于丰田(7961万韩元)、大众(7841万韩元),出现逆转现象,也源于这一背景。部分大企业工会还固守优先录用员工家属的“现代版荫叙制”。真正需要保护的中小企业劳动者工会却被与大企业工会一并遭受笼统批评,无法发挥应有作用。因贵族工会的存在,劳动者是社会弱者这一名义也已消失。
4月,民主劳总下属起亚汽车工会决定剥夺厂内承包劳动者的会员资格,这一点清楚显示出工会既得利益化已进行到何种程度。起亚汽车工会以71.7%的赞成率断然实施了与非正式职工工会的分离。围绕非正式职工转正和改善非正式职工待遇等问题,劳劳矛盾反复出现,正式职工工会实际上抛弃了非正式职工。上级团体民主劳总和市民社会团体虽表示反对,却未能阻止。一位业界人士分析称:“这是本应受到保护的非正式职工工会因正式职工工会的既得利益而被牺牲的情形。”
事实上,韩国式工会文化正成为阻碍企业新增招聘和投资的绊脚石。原因在于强势工会带来的巨额人力成本负担以及难以实现灵活雇佣。青年失业率达9.4%,为IMF外汇危机以来最高水平,而新岗位无法创造,主流看法同样认为是因为既得利益工会没有让步和担当。
进而,普遍观点认为韩国式工会正在蚕食国家竞争力。在世界经济论坛(WEF)2017年国家竞争力评价中,韩国连续4年停留在第26位。特别是韩国的劳动市场效率在137个国家中位列第73位,是拉低综合排名的主要因素。产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李恒求表示:“现在是工会放下既得利益、发挥与其地位相称的社会作用的时候”,并称“文在寅政府的岗位分享等主要政策,没有劳动界的配合也难以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