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 Sang-hun杀了渡口的船夫,看到他的孙女娜鲁时感到罪责,看到镴金时感到羞愧。他作为人、作为政治人物获得了觉悟。这是我所希望的尚宪的样子,也寄托了我希望如今的政治人物也能如此的心愿。”
执导电影《南汉山城》的黄东赫导演(46岁,见图)如此解释他不同于原著小说、也不同于历史事实,把尚宪的结局描写为自杀的意图。影片最后部分,在成为废墟的住处,崔鸣吉劝Kim Sang-hun回宫时,尚宪问“真正为百姓的生存之路是什么”,并说“那要在所有陈旧之物消失之后才会打开”。关于这句台词,黄导演说:“这是否定自己、否定制度、乃至否定自己所侍奉的君王的革命性发言”,“如果是金薰作家塑造出的获得了‘觉悟’的金尚宪,我认为自杀才是对的”。电影大体保留了原著小说与历史事实,唯独让尚宪以自杀作结,这反映了导演自己对政治人物的幻想与怀念。
不仅如此,黄导演还通过尚宪与鸣吉,描绘出他所怀念的我们时代政治人物的肖像。“尚宪与鸣吉各自追求的哲学与观念处于对立面,尖锐对峙,分为斥和与主和,但我想展现的是,两人观察局势与作出判断的能力和想法都是准确的。可如今没有这样的东西。一律以党论决定赞成或反对。为国家利益而超越党派、作出合理而现实判断的情形几乎没有。而读小说时我感觉尚宪与鸣吉在这一点上不同,我认为这正是两人的长处。”
影片也描绘了抛开私利私欲、能为国家献出一切的执政者形象。面对“你是哪一边”的提问,守御使李时白答“我只是抓住来犯之敌的军兵而已”,让提问显得多余,鸣吉则在心中低语:“若再多几十个像你这样的将帅,也不会发生如今这样的事……”黄导演指着这一段强调:“读小说时我想到,自己很怀念像Kim Sang-hun、崔鸣吉、李时白那样能为国家付出一切的执政者,或许正因如此我才决定拍这部电影。希望观众也能有这样的感受。”
看过电影《南汉山城》的政治人物各自的解读成为话题,保守阵营还对Kim Sang-hun产生了感情投射。黄导演表示:“尚宪甚至说出自己拥立的君王也应当消失,进行自我省察”,“即便作各取所需的解读,也希望他们心里能像尚宪那样获得觉悟、有所警醒”。
影片的最后通过镴金与娜鲁这样的草根讲述希望。送走冬天迎来春天的娜鲁说要去放风筝跑出去,镴金一边说“别走太远”一边相送,远处伴着锤子的声音,可以在画面之外看到草根们重新搭建成为废墟的草屋的身影。电影最终讲述的并非失败的历史,而是要从中看到希望。“我曾担心尾声会不会把前面营造的冰冷、干燥、静观的色调变得过于戏剧化。但在这个场景里,我感受到了比预想更强的生命力。”
被问到下一部作品的计划时,黄导演回答:“我从来没有做计划地生活过,总是事到临头才开始”,“我至今仍住在《南汉山城》里”。不过他也表示,总有一天一定想拍科幻类型片。从社会揭露性影片《熔炉》、节日档喜剧《奇怪的她》到正统史剧《南汉山城》,他展现了宽广的创作世界,这也正是人们期待某天问世的黄东赫式科幻片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