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15 | 나윤석 기자

金薰:“希望摆脱狭隘的阵营逻辑,思考爱国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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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惨烈的丙子年冬天为背景的电影《南汉山城》,很自然地让人联想到今天被强国环绕的韩国外交现实。因此这部电影早早在政界成为话题。仿佛在模仿片中崔鸣吉与Kim Sang-hun的尖锐对立,保守与进步阵营看了同一部电影,却给出了两极的反应。被挤到权力边缘的野党称“君主无能,百姓受害”,将矛头指向总统。对此执政党方面则表示“当下外交智慧与国民团结最为重要”,一举驳回保守阵营的攻势。《南汉山城》的原著作者金薰与将小说搬上银幕的黄东赫导演,如何看待政界的这番交锋?Seoul Economic Daily的文学记者与电影记者13日在首尔麻浦区上岩洞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二人,听取了他们对理想执政者形象等影片内外的看法。

小说家金薰(69岁,见图)对围绕电影的政界各取所需式解读,先叹了口气:“真是又憋闷又遗憾。”

他似有决心地倾诉了对政界的不满——政治人物把探讨“人的生活”与“历史之路”这一根本而深远主题的《南汉山城》,困在了狭隘的阵营逻辑框架之中。“那些按自己口味给出解读的政治人物,离作品提出的问题核心相差甚远。Kim Sang-hun和崔鸣吉绝不是站在意识形态对立面的人物。他们只是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尽忠报国而已。”

他接着说:“尚宪与鸣吉像刀剑相搏一样展开紧绷的对决,却始终相互尊重、保持礼节……”话音渐弱。似乎把希望咽进了心里——希望那些唯恐不能贬低对手的政界,能通过《南汉山城》学会包容对立阵营。

金薰对两位主人公大谈见解,同时也对政治人物不关注代表百姓与草根的人物“徐镴金”表示遗憾。他断言:“徐镴金和守御使李时白虽然不是主人公,却是极为重要的角色”,“这些只专注于自己工作与生活的人并没有特别的爱国心,但正是这些人懂得爱国的本质”。

正如作家所说,李时白与徐镴金在《南汉山城》中以明确的台词表达了对自身本分的责任感和日常每一天的珍贵。面对崔鸣吉“你是哪一边”的提问,李时白回答“我只是抓住来犯之敌的将帅而已”。徐镴金也对尚宪说:“朝中大臣是奉明朝皇帝还是随清国,对百姓都没有意义。百姓只是梦想一个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冬天不饿肚子的世道。”

金薰劝诫道:“正如台词原原本本包含的意思,百姓不是操心国家的人。操心水田与旱地、牛与马,以及妻儿的人才是百姓”,“保护耕作田地的百姓的生活,并搭建让这种生活能够成为爱国的框架,才是政治该做的事”。他并提高声调说:“在忠孝观念消失的今天,政治若不保护人的劳动、不照顾民生,却强迫人们只要有爱国心,绝不会得到国民的支持。”

金薰对经改编而重新诞生的电影表现出开放的态度。他说:“清国军队的箭矢倾泻在崔鸣吉斗笠之上的开场,我非常喜欢。”他接着评价:“整体上调子很好”,“把小说的文体与调子视觉化绝非易事,但这项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

作家还说:“小说中描写清太宗时,我努力把他写成兼具‘军事流氓’面貌与皇帝威严的人物”,“电影同样没有贬低清太宗、通译官、仁祖等任何人物,而是把他们描写成具有正当性的角色”,表示满意。

对电影的结局,金薰也坦言:“我在小说中以虽然微弱柔弱但神秘而美丽的生命力量作为‘希望的萌芽’来收尾,很好奇电影究竟会如何结尾。”作家接着说:“对要去放风筝的娜鲁,镴金说‘别走太远’”,“这比尚宪与鸣吉拼命展开的论争要朴素得多,却包含着希望与爱。真是很美的台词”,毫不吝惜赞美。小说以船夫之女娜鲁初潮来临结束,而电影则以回到日常的徐镴金与娜鲁同框收尾。

这位年届七十仍堂堂在役的老大家,也透露了下一部作品。金薰表示:“我想以奇幻的形式写一个人类未曾经历过的时代、感受不到文明痕迹的时代、过去与未来杂糅在一起的时代”,“与可以依靠记录和真实人物的《南汉山城》不同,这部作品只能凭想象创造,不会轻松,但我不会回避新的挑战”。

“其实只有想法,具体如何落实为作品还不太清楚。我本来就是没有目标也没有计划的人。只是一天一天、扎实地过好每天的日常而已。我不信任那些抱有宏大抱负的人(笑)。”

/罗允石记者 nagi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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