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1日发生的美国拉斯维加斯枪击案余波仍在持续。在要求枪支管制的呼声高涨之际,甚至出现了酒店与警方之间相互推责的局面。事件发生已近两周,但没有任何事实被确切查明。自杀的凶手斯蒂芬·帕多克(64岁)究竟射出了多少发子弹也不清楚。社会争议的核心是撞火枪托(bump stock),这是一种把半自动步枪变成自动步枪的装置。帕多克还有另一件秘密武器——弹匣。凭借撞火枪托和大容量弹匣,帕多克把半自动步枪当作机枪使用,致使众多人死亡或受伤。
◇“把半自动步枪变成机枪”的撞火枪托=在弄清撞火枪托是什么之前,有必要回顾一下步枪的发展史。20世纪以前,步枪采用单发装填射击的方式。进入20世纪后,随着弹匣或弹夹的开发,即使一次装入6~10发,射击一发后也必须再次后拉枪机才能进行下一次射击。在此基础上前进一步的是半自动式,发展为一旦装上弹匣,就可以一发一发地射击直到子弹打完。美军方面,从二战前夕开发的M-1步枪起就具备了这一功能。此后开发的M-14步枪起,则变为只需扣动扳机一次、弹匣内子弹全部射出的全自动式。
美国由于自动步枪杀伤力过大的指摘,自20世纪90年代起禁止普通市民购买和持有全自动步枪。当然,在枪械专卖店可以把半自动步枪改装成自动步枪,但这显然是非法的,法律明令禁止。瞄准这一空隙出现的正是撞火枪托。顾名思义,它是储备(stock)步枪后坐力(bump)的装置。装上该装置后,枪托和扳机握把吸收的步枪后坐力会使枪机后退。能让半自动步枪用起来接近自动步枪的撞火枪托价格也不贵。自2016年起正式上市,任何种类的步枪只要200美元以内即可安装。
对撞火枪托性能的评价两极分化。既有称赞其分散后坐力、使自动射击更为精准的声音,也有批评其因扳机组件随后坐力移动而使瞄准更加困难的恶评。哪种说法正确无从得知,但确定的只有一点:拉斯维加斯惨案之后,撞火枪托成了替罪羊。随着全国哀悼浪潮涌起、枪支管制呼声高涨,全美步枪协会(NRA)等似有将撞火枪托推为管制对象、以回避枪支全面管制的氛围。管制讨论一起,美国枪械零售市场上抢先购入撞火枪托的人增多,价格也出现了翻倍的现象。
◇值得关注的大容量弹匣=据悉,实施枪击的凶手帕多克在酒店房间内的23件枪械中,有12支步枪装上了撞火枪托。要让帕多克的半自动步枪真正发挥轻机枪级自动步枪的功能,还需要别的东西。因为没有大容量弹匣,自动步枪的局限十分明显。一个20发弹匣3~4秒就会打光。更换弹匣耗时越多,战斗力也会相应下降。当拉斯维加斯惨案的画面和枪声传出时,韩国国内专家曾认为那是“轻机枪”,因为连发射击持续得很长。
主要自动步枪的弹匣容量通常为30发。帕多克向前来欣赏音乐会的观众倾泻了远多于此的子弹。若不是使用独立弹箱或弹链供弹的轻机枪级武器,而要用步枪发射更多子弹,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大容量弹匣。据悉,凶手帕多克也在装有撞火枪托的半自动步枪上安装了100发弹匣使用。可装100发的弹匣种类繁多。最简单的形式是前苏联时期制造的香蕉形弹匣,其形状奇特,弹匣几乎要触到枪口。寻找和开发大容量弹匣的原因,源于近距离战斗中往往由谁能持续输出火力来决定胜负的经验。前线的这种需求历史并不短。在韩国国民印象中被称作“哒哒枪”的苏制PPSH-41的弹鼓,以及美国禁酒令时代纽约帮派使用的汤普森冲锋枪的圆筒形弹鼓,都出自这一脉络。弹鼓至今仍在延续。西方及前东欧国家使用由两个弹鼓与一个直形弹匣结合而成的双弹鼓弹匣,缺点是价格昂贵。
朝鲜自去年起展示的特种部队弹匣也是大容量的。圆筒形盒体内满装的100发子弹以螺旋方式送入弹膛的螺旋弹匣(helical magazine)是最新型,但缺点是可靠性低。子弹在圆筒内如直升机旋翼般旋转送弹的过程中,供弹故障频发。朝鲜国防委员长金正恩的警卫员使用这种弹匣的画面自两年前开始公开,今年则公开了特种部队大量装备的情形。
也有专为集中火力而特别设计的专用弹匣所配套生产的枪。由比利时枪械制造商FN公司开发、1990年公开时作为未来型步枪引起话题的FN P90冲锋枪只能使用专用弹匣射击。50发弹匣采用子弹到达射击位置时旋转的复杂方式,但可靠性高,被各国特种部队采用。
拉斯维加斯枪击案凶手帕多克同样使用了大容量弹匣。只是现场拍摄到的他的步枪上所装的大容量弹匣看起来与普通弹匣并无差别。那正是棺形弹匣的特点。仅从侧面看与既有弹匣没有区别,只是稍长一些。但从正面看就不同了——它更厚。既有弹匣内子弹通常排成2列,而棺形弹匣下部则堆叠着4列子弹。结构简单却大幅提升装弹量的棺形弹匣,在美国SureFire公司2010年推出后逐渐普及,这次其存在被凸显出来。
拉斯维加斯枪击案对韩国军队特种部队也有启示。韩国国防安保论坛高级研究委员梁旭表示:“虽然没有必要关注撞火枪托,但棺形弹匣有必要加以留意。”因为在有事时需要集中火力的特种部队,大容量弹匣可能左右成败。也就是说,大容量弹匣能把普通步枪或冲锋枪的火力提升到轻机枪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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