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13 | 조상인 기자

[赵相仁的艺-<32>朴寿根《树与两名女子》]寒风吹起的日子…背着孩子的妇人眼中满是思念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回老家才过了几天,又想念母亲了。一转身便又思念的母亲,和天天吃也不厌、总会想起的家常饭一脉相承的,是朴寿根(1914~1965)的画。

裸树之下,年轻妇人背着孩子站立。她的目光望向头顶行囊赶集的女人那一侧,望向对面的远方。那久久凝望的眼中,一定满是思念。或许是因为落尽叶子的树,仿佛有寒风吹过。在如花岗岩般粗糙质感的画面之外,1950~60年代那段肚子总是饥饿、心里却富足的岁月记忆,悄然袭来。

朴寿根的画,相对于年轻而感性的人群,更让历经世事风浪、阅历与智慧深厚的中年以上人士倾心。在这些半似石佛、寻常声响难以打动的爱好者中,有人为拥有一幅“巴掌大”的朴寿根作品而慷慨解囊,支付数亿韩元。作为对逝去时光的怜惜、对乡愁的思念所付的代价,这相当可观。但他们的选择十分坚定。正是这种韧劲,才成就了今日的近代化与工业化。因此朴寿根的画在美术品拍卖市场上始终位居最高行列。朴寿根的作品《洗衣场》在2007年美术品拍卖中以45亿2000万韩元成交,在把位置让给金焕基(1913~1974)之前,足足8年间保持着美术拍卖最高价纪录。当然,如今他的画依然价格高昂。明明极为简单、尺幅甚至很小,朴寿根的画却昂贵。原因可以在其独一无二的韩国性中找到。因为那是除了朴寿根,世上无人会画的风景与神情。

1914年出生于江原道杨口的朴寿根,父亲兼做农业与买卖,他到七岁前一直过着富裕生活。然而父亲矿山生意失败蒙受巨大损失,又因洪水使田地被淹,一家骤然陷入贫困。就读杨口公立普通学校、年仅12岁的朴寿根看到米勒(1814~1875)的《晚钟》后立誓:“我长大后要成为像米勒那样的画家。”因家境只能放弃升学的朴寿根,完全靠自学研习绘画。这与同代画家金焕基、李仲燮、刘永国等留学出身形成鲜明对比。对朴寿根而言,自然是绘画老师,感觉是唯一的顾问。或许正是独自领悟的画法,才形成了与同时代作家明显不同的、只属于朴寿根的韩国式色彩。

18岁那年,朴寿根在日据时期全国规模的美展朝鲜美术大展(鲜展)中入选。那是一幅描绘雪后农家中晾衣妇人的水彩画《春来》,从那时起朴寿根的主题意识便已指向农村生活的风景。正如让他梦想成为画家的米勒那样。几年后的1936年鲜展上,他以描绘背着婴儿捣臼的农村女性的《劳作的女人》第二次入选。捣臼的妇人也是朴寿根一生反复描绘的题材之一。

一边做苦力一边艰难作画的朴寿根,去父亲再婚后居住的江原道金城家中时,在洗衣场见到邻家姑娘金福顺,坠入爱河。

“我是画画的人。财产只有画笔和调色板。您若答应与我结婚,物质上会受苦,但精神上我有信心让您比任何人都幸福。我要成为出色的画家,您愿意做出色画家的妻子吗?”

朴寿根寄出了求婚信,妻子以日记形式将其记录保存。实际上朴寿根一生都是体贴的丈夫,并以妻子为模特画了多幅作品。据说他偏爱“洗衣场”这一题材,也是因为那是结成夫妻之缘的地方。虽然因为画家丈夫让临产的妻子整天坐在石磨前画《推石磨的女人》,以致她全身僵硬麻木、出现贫血,但贫困中妻子仍追忆说:“丈夫像娘家母亲一样照顾我。”

因朝鲜战争,朴寿根与家人几度离散。1952年所画五岁长子成男的肖像画《少年》中,父亲对不知何时又将见不到的儿子的爱,如泪水般凝在笔端。次年全家终于在首尔昌信洞的家中团聚,自那时起朴寿根开始活跃创作。为了生计,他还在美军PX为人画肖像,当时在小卖部工作的小说家朴婉绪以他为原型创作《裸木》的这段缘分十分有名。

“我持有艺术应当描绘人的善良与真实这一极为平凡的见解。因此我所画的人物形象简单而不繁杂。我最喜欢描绘他们家中平凡的爷爷、奶奶以及孩子们的形象。”

朴寿根的绘画题材不过三四种。题材总是劳作的妇人、聚坐的少女、孩子与老人,或是路边聚集的人群。高价作品难免伴随赝品,他多年间反复画同样内容也成了造假的口实。画中背景几近消失,人物的眼鼻口模糊,近乎没有表情。有意简化的结果,使人物摆脱具体性,成为代表时代的形象。是我的母亲,也是所有人的母亲,是任何人的妻子。生硬得近乎别扭的人物形象让人想起被称为“圣像画”的中世纪圣画,以简单达成的普遍性透出崇高。描绘给孩子喂奶的妻子的画作,乍看如同圣母子像。

朴寿根绘画特有的花岗岩质感亦是如此。年轻时便对庆州地区摩崖佛颇有兴趣的他,为营造粗糙表面,不得不忍受将不掺油的颜料反复涂抹多遍的辛劳。正因如此,他的画获得了如刻于石上的坚定感,拥有了“朴寿根式”之名。另一方面,朴寿根的画中几乎不出现年轻男子。这或许是战后“年轻男子几近绝迹”的当时状况所致,但画家似乎也想从女性身上寻找重新振兴凋敝现实的力量之源。正如所谓女人柔弱、母亲坚强。

据经营当时最高级酒店半岛酒店内半岛画廊的画家李大源所言:“那是个只能挂20余幅10号以下作品的小空间,而朴寿根的作品每月能卖出两幅左右。”生活趋于安定后,他开始摆脱小品创作大作,但病魔来袭。在派系严重的画坛无所依靠、屡屡落败的他过度饮酒,左眼患上白内障。因无钱治疗延误手术,一只眼睛失明,只能戴着深色眼镜以单眼作画。最终在1965年因肝硬化等离世。生前未曾办过一次像样的个展。

虽然失去了视力,但朴寿根所画的并非眼见之物的描摹,而是心与记忆所存的风景。仅留下约300件作品的他,以几种主题反复描绘的对象,并非贫困与苦痛的岁月,而是质朴的日常与有人情味的风景。纵然没有政治呼喊,那正是身边所见的当时“时代精神”。这样的朴寿根,不仅《裸木》的朴婉绪,《万人谱》的诗人高银也曾赞颂。

“贫穷与纯粹与善意/ 寂寥/ 连一根树枝/ 也不要太长/ 折下树枝/ 在斜坡小村的店铺/ 买几个干瘪苹果回家……(中略)……如此不懂华丽的艺术”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