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13 | 유주희 기자

[外汇危机20年,韩国经济再响警铃<4>]20年间上涨790%但仍依赖外资…“随时可能出现突然停止”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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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8日突破2000点后,KOSPI指数的上涨势头之猛令人惊叹。以10年为周期在危机后出现暴涨的市场,今年初一举打破了持续6年的箱体KOSPI格局。外国投资者今年以来净买入6.848万亿韩元,截至9月底推动指数上涨达22.07%。

指数虽大涨,但股市的基础体力是否随之增强却令人怀疑。对外国投资者的高度依赖、长期被低估的市场、迟迟难以缓解的资金扎堆现象等,随时可能给韩国股市带来“突然停止(sudden stop)”。

外国投资者真正大举进入韩国股市是在1997年外汇危机之后。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贷款的次年,即1998年6月,指数盘中一度跌至277点。在跌至谷底的股市里,外国投资者几乎是白捡了优质股。恰逢美国兴起的信息技术(IT)泡沫也蔓延至韩国市场,造就了1999年87%的指数涨幅。外汇危机之后,股市迎来了外国投资者这一新的投资主体,并登上全球股市舞台。

据韩国交易所12日数据,截至前一交易日,韩国股市外国投资者持股比例按股数计为12.57%,按市值计达34.72%。按市值计比重更高,意味着其持有的是价格更高的股票。外国投资者在整体市值中的占比在2001年底已超过30%,2004年一度超过40%。作为股市“龙头股”的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外资持股比例分别高达53%和49%。

外国投资者持有上市股票的三分之一,其动向已成为整个市场最受关注的焦点。外资净买入会直接带动指数上涨。中秋长假结束后的股市上涨行情同样由外国投资者的买盘主导。10日至12日三天,外国投资者净买入金额达1.7655万亿韩元,同期KOSPI上涨1.7%。据NH投资证券分析,过去也反复出现这一模式。在因IMF外汇危机股价跌至277点的1998年,外资从9月起至次年1999年4月连续8个月净买入。该期间KOSPI涨幅达142.5%。2001年和2003年,外资也分别连续净买入4个月和17个月,同期KOSPI分别上涨39%和32%。最近的一例是从去年12月延续至今年6月的净买入,7个月间KOSPI涨幅为18%。

由于外国投资者如此左右韩国股市,股市专家们也在解读外资动向上投入不少精力。今年以来外资持续买入,甚至有一家证券公司发布报告称之为“外国投资者温暖的手”。

但反过来看,这意味着韩国股市相当脆弱。因为一旦外资开始卖出,股市就可能崩塌。仅在朝核风险爆发的8月11日,外资净卖出规模就创下两年来最大(6500亿韩元),KOSPI暴跌1.7%。新韩金融投资通过过去案例分析认为,当外资在5个交易日内净卖出超过1万亿韩元时,此后1至2个月KOSPI表现低迷。当然,海外也有不少股市的外资比重超过30%。但分析认为,韩国还叠加了朝鲜这一地缘政治风险,因此外国投资者的影响力尤为强大。

资金扎堆现象是外资造就的韩国股市的薄弱环节。今年KOSPI上涨20%,但个人投资者的钱包依然轻。因为稳健的大盘股价格已涨到令人无法下手的程度。市值排名1至100位的大盘股今年以来平均上涨25%,而中盘股涨幅仅为3.15%。小盘股更是下跌3%。大盘股以Samsung Biologics(今年以来涨幅136%)、Samsung Electro-Mechanics(102%)、三星集团SDI(101%)、SK海力士(94%)等为中心呈现高涨幅,而小盘股中股价暴跌的品种比比皆是,如Woorids Hubrain(-84%)、韩昌(-77%)、东国实业(-61%)。大盘股的上涨势头也未见向中小盘股扩散。机构和外国投资者主要将大规模资金投向大盘股,而散户则倾向于用相对较少的资金投资价格较低的中小盘股。SK证券研究中心主任崔锡源指出:“以部分出口大企业为中心的股市两极分化比往年更为严重”,“个人投资者相对难以取得业绩”。

专家们强调,中长期必须增强股市的基础体力。切实引入尽责管理守则、改善机构投资者的投资模式、构建弥补地缘政治风险的手段等被视为必要课题。金融投资协会国际调查员李亨基表示:“韩国若不想充当外国投资者的ATM,首先必须准备即使发生地缘政治风险也能让外资安心的资金池,同时要致力于扩大提升企业利润、改善治理结构的尽责管理守则”,“应通过这些措施树立起韩国是可以放心投资的国家这一认知”。

也有观点提出,为克服韩国股市被低估的状况,应将纳入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MSCI)发达国家指数作为国家层面的课题。KOSPI目前仍比印度尼西亚、泰国等部分新兴国家被低估。不过,MSCI发达国家指数在纳入前要求开设可24小时兑换的离岸韩元市场、废除外国人投资登记制度等障碍,因此争议仍在持续。

对市场的信任度也需提升。面对直接投资的风险,业界建议间接投资,但个人投资者却对公募基金敬而远之。截至9月,公募基金设定额为234.4924万亿韩元。相比之下,私募基金同期设定额为277.7925万亿韩元,比公募基金多4300亿韩元。过去5年的箱体行情中公募基金未能取得应有收益,即使指数上涨,投资者也不再信任公募基金。由于监管严格,高净值人群大多转向可自由运作的私募基金,这也产生了影响。

若公募基金市场无法活跃,个人投资者只能持续暴露于直接投资的风险之中。尤其在KOSDAQ,个人投资者比重仍占压倒性优势。4月至本月12日,KOSDAQ市场个人投资者买入比重高达83%。相当于个人完全承担了KOSDAQ市场的波动性。该期间KOSDAQ指数涨幅为7%。证券市场同期个人投资者比重为38%,虽低于KOSDAQ,但与机构、外资相比仍呈现对等的买入占比。

Samsung Securities研究员刘承敏表示:“在韩国股市,个人投资者直接买股和申购基金等投资呈缩减趋势”,“中长期正转向通过年金和保险等间接持有股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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