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昌德宫朝安国站方向步行约2分钟,就能看到一座外观独特的建筑:爬满常春藤的1970年代黑砖建筑、现代式通体玻璃建筑与低矮的韩屋融为一体。三种异质建筑聚在一处,散发出不可侵犯的“气场”,却又与附近北村韩屋村相协调。加之从建筑内部可一览昌德宫,即便是工作日也人流不断。尤其是作为法式餐厅使用的建筑5层,透过通体玻璃墙面可欣赏美丽夜景,近来成为年轻人中的求婚名所。
这处承载韩国现代建筑历史、深受首尔市民喜爱的地方,就是“Arario美术馆 In Space”。目前用作美术展馆、餐厅与咖啡厅等,原本却是建筑事务所“空间”的办公楼。不朽的建筑师、空间第一代所长已故金寿根亲自设计并建成了这座砖砌建筑(1971~1977年),此后第二代所长已故张世洋建筑师建起通体玻璃建筑(1996~1997年),第三代所长李相林建筑师又扩建、改建了韩屋(2002年),因此至今仍被称为“旧空间办公楼”。
■体现金寿根“共生哲学”的建筑
以瓦片质感砖块与周边故宫、韩屋相协调
考虑与自然共生,在外墙种植常春藤
Arario美术馆 In Space之所以获得历史价值的认可,是因为金寿根的核心建筑哲学“共生”在此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此外,地下1层至地上5层规模的砖砌建筑旧楼被视为体现韩国式空间的代表作。他在建造时,为与附近的故宫及韩屋相协调,以具有瓦片质感的黑色砖块为主材料,并考虑与自然共生而种植常春藤装饰外墙。他还顺应地形坡度,引入将楼板错开半层高度设计的“错层(skip floor)”手法。往上走时,会陷入难以判断自己身处几层的奇妙感受。半径不足1米的圆形楼梯,又让人误以为身处中世纪城堡。这里还运用了以人体尺寸为基准设计空间的“人体尺度(human scale)”。内部空间引入韩屋结构,使其毫无阻隔地相连,即便是同一空间,观者所处位置不同便能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景致。凭借这种美学价值,旧楼被指定为登录文化遗产。汉阳大学建筑系教授郑仁夏表示:“不亲身体验,很难说明旧楼带来的感动”,“可以在一栋建筑内领略运用多种手法营造独特空间感的金寿根建筑的真正价值”。
■时间雕琢的三个空间
砖块、通体玻璃与韩屋交融的独特外观
将过去与现在有机相连的构想令人耳目一新
随着时间推移办公楼渐显狭窄,空间第二代所长张世洋建筑师采用开放式通体玻璃,于1997年在旧楼旁建成新楼,规模为地下1层、地上5层。为不破坏旧楼可享有的昌德宫景观视野,并原样继承金寿根建筑师的“共生”建筑哲学,他没有使用坚实的砖块,而是采用了正面透明的强化玻璃。此后,第三代所长李相林建筑师于2002年扩建、改建了位于旧楼与新楼之间的1层规模韩屋。旧楼与新楼之间的韩屋,与金寿根设计的旧楼中充当厅堂角色的接待厅自然相连,将时代与手法各异的建筑连成一体。韩屋旁矗立着金寿根建筑师亲自从笔洞买来的高丽时代石塔,可充分感受古典之美。三栋建筑各具特色却又有机相连,自1970年代起30多年来稳固确立了作为空间乃至韩国现代建筑史代表建筑的地位。
■破产……出售……新的诞生
历经波折由Arario会长金昌一收购
“将打造人人都能享受的艺术空间”
长期享有盛名的空间办公楼于2014年8月重生为Arario美术馆 In Space。陷入经营困难的空间于2013年1月因破产将办公楼挂牌出售,经公开出售一度流拍,最终由现Arario集团创始人金昌一会长以150亿韩元买下。建筑及文化艺术界元老曾以空间办公楼文化价值极高为由反对其出售给民营企业或个人,但Arario集团表示将继承空间办公楼的价值并最大限度保留原有建筑,最终完成收购。目前旧楼用作艺术作品展馆,展出已故影像艺术家白南准的作品等金昌一会长的收藏。新楼2层设有咖啡厅,3层和5层分别入驻了意大利与法国餐厅。
建筑业界至今仍对空间办公楼被用作展厅和咖啡厅感到遗憾。但Arario集团的方针是妥善保存空间办公楼的特性并增添文化价值,使其重生为市民随时可以享受的艺术空间。实际上,除了为作品展示所需的照明以及为观众安全所需的楼梯护栏之外,旧楼的原有形态至今仍保存良好。
金昌一会长强调:“在西方,历史性强的老建筑常被用作美术馆或展厅”,“我们将凸显曾作为韩国现代建筑向心点的空间办公楼的传统,并结合艺术,把Arario美术馆 In Space打造成市民文化空间”。
/韩东勋记者 hoon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