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11 | 나윤석 기자

[休]似有正祖孝心流淌……环抱城郭的芒草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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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首先想到的"悲剧的历史"可能各不相同。有人会先想到同族相残之痛,有人会先想到亡国之辱,也有人把视野放宽到整个人类史,忆起奥斯维辛而肃然整衣。

如果有人问我最令我心痛的往事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死于父亲之手的思悼世子的命运。并且我会说,那也是不得不亲手断绝儿子性命的英祖的宿命。

李濬益导演的电影《思悼》(2015年)之所以能打动620万观众的心弦,正因为它把这对父子的残酷命运当作"家事"而非"国事"来处理。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是父母,但我们无一例外都是某个人的子女,因此不可能抱着胳膊、漠不关心地看完《思悼》。

在仿佛不愿交出季节、最后一波暑热任性发作的秋天门槛上,我回味着电影《思悼》留下的余韵,探访了京畿道水原华城。正祖一即位,便把父亲思悼世子的坟墓从杨州拜峰山迁到了以风水宝地闻名的花山(今京畿道华城)。水原华城正是正祖为给当时住在花山的百姓另辟新居而决定修筑的城。

我以水原华城西面大门华西门为起点,开始逆时针行走。如波浪般起伏流动的城墙,仿佛代言着正祖抚慰父亲魂灵的心境,以宽广的怀抱拥住这座城市。带着粉色的芒草长得密密麻麻,高过成年男子的腰际,温暖地包裹着城墙。

用手擦着汗爬了许久石阶,高高矗立的西将台显露出端庄而优雅的姿态。在这座曾是军事指挥所的地方,朝鲜时代的将帅能将百里之内的动静一览无余。一列横队并肩而立的游客,像是模仿着远古守卫国家的将帅,把水原市区尽收眼底。

经过西炮楼(士兵瞭望待命之处)后,沿小路下行,抵达华城行宫。穿过正门新丰楼往里走,便可看到长乐堂,那正是正祖用作寝殿的地方。据说正祖每次来水原拜谒父亲的陵墓,都住在这座行宫。

我循着当年正祖的路线走出行宫,前往思悼世子墓所在的京畿道华城。驱车约30分钟,便抵达距水原15公里左右的目的地。

穿过入口,穿行于参天林木之间走约350米,便能看到远处隆起的隆陵。隆陵是合葬思悼世子与其夫人惠庆宫洪氏遗体的合葬陵。以游客的视角看,隆陵左侧是举行祭享的丁字阁,右侧是存放碑文的碑阁。

恰好这一天来到隆陵时,华城市主办的"正祖孝文化节"活动正在进行。全州李氏后裔在丁字阁祭祀,追念思悼世子的魂灵。如生前所愿,正祖的陵墓(健陵)就坐落在对面的山脚。后人敬重正祖至深的孝心,把通往隆陵、健陵的路命名为"孝行路"。

把孝行路留在身后,踏上返回首尔的路时,我又想起英祖与思悼世子的旧怨。英祖不满意世子失去幼时的聪慧,沉溺于射箭与武艺。世子则怨恨不理解自己欲望与志向的父亲。只要再靠近一步,看一看彼此的心里,万事皆可通达,然而这对父子没有选择互相理解,而是选择了留作悲剧的主角。

电影《思悼》的结尾,英祖与世子在心中进行了一场无言的对话。

世子哭喊道:"你强加给我的方式让我窒息,实在无法忍受。我所盼望的,只是父亲一次温暖的目光、一句亲切的话。"

对此,英祖这样低声念道:"为何你与我要到了阴阳两界的岔路口,才只能说这样的话呢。我将被记载为杀死儿子的父亲。而你不会被记作想杀君王的逆贼,而会被记作疯了要杀父亲的狂人。这就是我们的命运。"确认儿子已停止呼吸的父亲,这才把一直忍住的哭声呜呜地倾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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