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28 | 이종배 기자

[时论]亟需整顿有害物质管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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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加湿器杀菌剂”造成的受害范围与赔偿问题,政府、企业与受害者之间的争论仍在进行,而8月初又爆出“杀虫剂鸡蛋”事件。此事尚未平息,这次又因一家非政府组织(NGO)的发布,“卫生巾检出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的争议再次让全体国民惶恐不安。接连发生的这三起事件都与化学物质有关,说国民正饱受化学物质恐惧症(chemical phobia)之苦也不为过。

但这世上有哪一样不是化学物质呢?水和氧气都是化学物质。食物、消化食物的消化酶,以及构成我们身体的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全都是化学物质。没有化学物质,人无法存在,这个世界本身也无法存在。

如果对引发争议的化学物质制定使用标准并严格监管,情况又会如何?与化学物质相关的这三起事件,其实与其说是化学物质本身的问题,不如说是管理部门的问题(加湿器)、现场滥用的问题(蛋鸡养殖场),以及标准缺失(卫生巾)和公开过程混乱的问题。

“卫生巾有害物质”事件给出了与加湿器杀菌剂或杀虫剂鸡蛋不同的教训。被称为致癌物质的是VOC,而VOC是在常温常压下以气体形式存在的数百种化学物质(主要由碳和氢构成)的总称。在加油站常见的汽油是VOC,油漆、印刷油墨也是VOC。为健康而被大力推荐的森林浴场中接触到的芬多精,也是天然VOC。

在谈论致癌物质时常被作为依据引用的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WHO 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第1类(对人体致癌物质)中,既有众所周知的致癌物甲醛、三氯乙烯(TCE)、石棉等,也包括原油、细颗粒物、酒、盐渍鱼、太阳辐射(光)等。国际癌症研究机构的致癌物质分类,评估的是相关物质与癌症发生关联的科学依据的确定性,而不是评估致癌可能性的大小。也就是说,绝不意味着只要存在就会致癌。否则,怎么能喝被列为致癌物的酒,怎么能在被列为致癌物的太阳下散步,又怎么能去紫外线强烈的海边呢?

并非所有化学物质在任何时候都是安全的。没有化学物质世界无法存在,但过量则反而会造成巨大危害。某些毒物极少量就能致人死亡。化学物质的毒性特征、浓度、暴露时间等决定其危害性。不仅如此,即使是被认为安全的化学物质,甚至是治疗用药物,过量摄取同样会造成巨大危害。所以说,绝对安全的化学物质并不存在。

我国政府要到什么时候才不再是等到出现死亡者、媒体曝光、市民团体提出问题之后,才手忙脚乱地以善后的方式应对化学物质事件?此次接连发生的化学物质相关事件,是切实检查并重整有害化学物质管理体系的契机。为使国民免受化学物质威胁,必须建立明确且统一的管理体系。平时就要充分掌握用于各领域的化学物质的毒性和使用途径,在问题发生时能向国民提供可信的信息。每逢这类问题发生,令人遗憾的是,在缺乏关于化学物质的健全常识和专家准确信息传递的情况下,全体国民陷入恐慌。这正是学校教育中环境教育必须进一步加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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