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27 | 권구찬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市场的失败,政府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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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台政策室长张夏成本月初在青瓦台脸书上将外汇危机定性为市场的失败。张夏成室长称:“就像外汇危机时那样,当市场失败、国民受苦时,政府就应当介入。”外汇危机是不是市场的失败?金融界盲目对外借款而崩溃,大企业也遭到松散经营的回旋镖打击。这是市场的失败。那么就没有政府的失败吗?当时当局口口声声说经济基本面良好,却连美元金库见底都不知道。对国际金融市场的机制完全是门外汉。为加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而过早开香槟也是远因。这是政府的失败。

张室长不可能不了解外汇危机的实体与原因。他那样说自有理由,是想强调市场介入的正当性与必要性。刻意回避政府的失败,则不像沃顿出身的“聪明人”所为。这难道不是只接受自己想看、想信之物的“确认偏误”之误?若是在朴槿惠、李明博政府时期,他是否也会那样说,令人生疑。100%的市场失败与彻底的政府失败都难以像切萝卜一样区分,大多是复合的、相互依存的。

他所著《韩国资本主义》(2014)中与众不同的分析颇有亮点。尽管如此,这本书我读了一半便放下。因为它只从不均衡与两极化的光谱去投射我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书中案例,用俗话说,总让人觉得是硬凑,读起来有负担。跳过显而易见的段落去看结论,但读到“大家共同富裕的正义资本主义”一节时,却感到空洞。

为实现可持续经济而作的各式分析多多益善,这是学者的本分。但学者时期的信念与哲学,同作为公职人员的政策是两回事,因为存在现实接受度与可实现性这道壁垒。举个相近的例子,他在《韩国资本主义》中为缓解收入不均衡,提议把所得扣除改为税额扣除。写那篇文章时,朴槿惠政府那样做过,结果吃了多大的苦头?“不痛的拔鹅毛”这一句话,用时下的说法就是彻底翻船。不止如此,年末结算时又掀起一轮风波,最终不得不重新修改税法。这就是现实政策。

有一种说法叫“派生性外部效应”。为消灭毒蛇,决定向捕蛇上交的居民发放补偿金,后来才发现村民们都在养蛇。政策会像毒蛇的悖论一样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更何况副作用与漏洞明摆着的政策还要加速推进,就更不必说了。最低工资上调与非正规职归零等收入主导增长政策所引发的后遗症正在进行之中。没有生产率提升的工资上涨不可持续,对上调最低工资企业的财政支援存在极限,这是常识。

对刚刚迈出几步的政策谈政府失败还为时过早。只是一旦陷入确认偏误或执着于盲目的价值追求,任何人都会忽略连谁都能预见的结果。代码优先于最优,在哲学与理念面前现实被彻底无视。这是走向政府失败的道路。

前天,文在寅总统再次强调收入主导与创新增长并行论。如今才要取得平衡固然是幸事,但看到他要求先弄清创新增长的概念,仍留下余味。因为担心创新增长也会像《韩国资本主义》一样被附加上政府主导论。若为治愈市场而介入的政府失败,病情会加重并成为顽症。比市场的失败更难医治的,不正是政府的失败吗?/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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