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调查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虚增成本嫌疑的检方,于7月18日追加搜查扣押KAI合作企业后搬运扣押物品。
/联合新闻A企业每周粉碎一次文件,以防司法当局可能的搜查扣押。B企业则向员工下达指示:“对外不要提及政府。”原因是担心说出批评政权的话被记恨,招来查处的回旋镖。
这些是如今企业中常见的景象。出于不知何时会成为侦查当局对象的不安,企业把从公司记录管理到与人会面、交谈的谨慎程度提到了最高。当然,上届政府也进行过很多企业调查。但企业人士普遍指出,新政府查处的范围和力度比任何时候都更广、更强。财界一位高层人士表示,“社会正日益二分化,意识形态也处于不必要的过剩状态”,“看待企业的视角也存在于这一延长线上”。
文在寅政府把清算积弊、根除不公正交易、财阀改革置于国政课题的最前列,动员检察、警察、韩国国税厅、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等展开广泛的侦查与调查。一家大企业相关人士倾诉说,“看到接连报道的企业侦查动向,以及政府高层人士‘这种惯例有问题’‘小心点’之类的发言,就感到窒息”,“政府说没有那种意图,但企业人士活得像潜在罪犯一样”。一家中小企业高管表示,“新政府上台后税务调查太多了”,“看周围的企业,三家中就有一家在接受税务调查,有的企业去年刚查过,今年又来查了”。
实际上,新政府成立还不到6个月,正在被侦查、调查的主要企业就超过十家。Samsung Electronics、韩华集团、Korean Air Lines、SK电讯·KT·LG U+等三大通信公司、Daelim、富荣集团、Harim集团、Hyundai WIA、Mr. Pizza、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等。Samsung Electronics因去年末以来的崔顺实事件而接受侦查的余波尚未平息,又因涉嫌在会长李健熙住宅装修工程中挪用公司资金而接受警方调查。由于李在镕副会长已处于被逮捕状态,据悉重要投资决策等出现了阻滞。近日Samsung Electronics消费电子部门负责人尹富根也坦言,“在抢占竞争激烈的人工智能领域,错失了收购全球企业的机会”。Korean Air Lines罕见地同时接受检方和警方的调查。19日,韩进集团会长兼Korean Air Lines代表赵亮镐还亲自接受了警方传唤调查。三大通信公司以及Daelim·Harim集团等则成为在新政府下地位大幅提升的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调查对象。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在被称为“财阀狙击手”的委员长金尚祖就任后,大幅加强了对利益输送、对分包商“甲方霸道”等行为的压力。21日还新设了专门调查大企业经济力集中与滥用问题的企业集团局。企业集团局含局长共54人,是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局级组织中规模最大的。
有过错就该受罚是理所当然的,问题在于只凭热情、有些勉强的侦查也相当显眼。因粉饰会计和招聘舞弊而受到全方位调查的KAI,相关人员的逮捕令被申请了七次,其中四次被驳回。侦查过程中还发生了KAI前副社长金仁植自杀的事件。有观点指出,这是否正是勉强侦查招致的祸端。
查处当局本应用侦查结果说话,但用“话”来施压的例子也不少。金委员长在媒体上发言称,“现代汽车集团如果不改善治理结构,将面临类似三星集团那样的风险”“李海珍NAVER集团创始人未能提出未来愿景”,因而引发议论。有人批评,企业本就对查处当局的一举一动敏感,机构首长却提及并指责并非正式调查对象的企业,只会放大不必要的恐惧感。
新政府上台后日渐高涨的反企业情绪等社会氛围也是企业的负担。一家大企业相关人士呼吁说,“崔顺实事件后,认为企业腐败的认知在扩大,但其实牵涉崔顺实事件的企业,在很大程度上不是迫于政府压力不得不配合的受害者吗”,“广泛的侦查再加上社会氛围,经营环境越来越艰难”。
专家指出,若把企业逼向悬崖的现象持续下去,对国家经济也毫无益处。韩国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宋元根表示,“连正常交易都被归为私利侵占、不公正交易,令人担忧”,“若无节制的侦查和调查持续下去,将使企业投资萎缩,也会对经济产生负面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