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25 | 금빛나 기자

[SE★访谈②]《Body Actually》李知润PD讲述“给成年人的性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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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女性身体与性的On Style《Body Actually》十分坦诚。

在明明需要了解、却难以轻易谈性的社会氛围中出现的《Body Actually》,正如主持人郑秀英所说“希望我们的节目能被用作中学性教育的视听教材”,也在为成年人进行性教育。节目传递了人们以为安全的体外射精避孕成功率意外为0%这一常识,还介绍了性行为中对女性危险的体位——尽管因审查只在网络上公开。

《Body Actually》在不越界的范围内传递有益信息,但要守住这条“线”同时兼顾趣味与益处并非易事。事实上,表示“审查从初期就是问题”的李智允导演说:“从选题开始就有很多让人‘咋舌’的内容,如何讲述也是苦恼之一。”

“《Body Actually》不是综艺节目。一旦把女性的身体和健康拿来戏谑,节目的意图就可能跑偏。所以希望大家不要从综艺,而是从教育的角度来看我们的节目。节目里展示了处女膜的图示,用于教育用途是可以的。不是贬低,而是因为需要才使用,从脉络看意图并不不纯。不过无论如何,制作团队之间就审查问题进行了很多交流,也一直在接受预先审查。内部也在做监控,我希望能朝着尽可能多谈可以谈的内容的方向转变,让它不再是一个‘陌生的节目’。”

一提到“成年人的性教育”,话题便转向了“避孕”。此前公开的性教育之一正是避孕。之所以把避孕当作重点,原因之一是社会上性行为的时间不断提前,相比之下却没有避孕方法的教育,不懂避孕就开始的情况持续增加。关于为何重视避孕,李智允导演说:“这不只是别的问题,第一次经历可能留下一生无法洗去的伤痕,所以这是总有一天必须更细致处理的主题。”

“恋爱时在这种关系上也有‘讳莫如深’的部分,因此对避孕的学习似乎也不够。其实成功率最高、最健康最安全的避孕方法就是‘安全套’。不仅有98%的成功率,还能预防性病,价格便宜、用法简单。男性准备好是一种礼节,但在我们社会里却对安全套感到羞耻,也几乎不做安全套广告。”

她也提到了女性服用的口服避孕药。对于在药店可以轻易买到的避孕药,李智允导演表示:“避孕药似乎也应该经医生诊断后再服用。”

“实际上有人吃了10年避孕药后不孕。除了这类问题,其实很多人以为吃一次就能简单避孕,事实并非如此。而且无论如何这是干预荷尔蒙的事,不能说‘好’,这也是男性应该了解的部分,但现实并非如此。女性服用的避孕药有很多广告,安全套广告却没有。其实不是不做安全套广告,而是因为审查做不了。”

李智允导演坦言:“明明有安全套这种安全的避孕方法,为什么看避孕方法时,女性做的避孕更多呢?”宫内节育器、曼月乐、依伴侬等女性使用的避孕方式不断出现,问题在于随之而来的副作用说明很少被充分传达。

“听说留学前为了避孕而先做避孕手术的情况越来越多。但其实副作用并不少。据说因依伴侬的副作用而去妇产科的人很多。这些避孕方法比想象中更贴近现实,而我们却跟不上这样的现实。”

直接且写实地讲述是好事,但在对性仍持谨慎态度的社会氛围中,过分的坦诚有时也会成为负担。对于这样的担忧,李智允导演点头强调:“肯定有人觉得我们的节目陌生,有时可能觉得它暴力、具有攻击性。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必须传递明确的信息’。”

“对性的认知和对身体的认知要用一个问题去弄清楚,不是可以绕着弯说的事,所以才直接讲。可能会被认为太猛,但在讲实质内容时绕弯子既不符合节目,也与策划意图相去甚远。”

与毫不避讳、爽快健谈的李智允导演的访谈,宛如一堂“性教育”课。这是有益又有趣的时间,却突然生出一个疑问:制作谈论女性的《Body Actually》的人,是否全部由女性组成?此外,一起工作的男性工作人员难道没有感到羞涩的瞬间吗?对此,李智允导演笑着说:“最初告知策划时,他们害羞的程度非常严重。”

“初期男导演们一句话都不说,闭着嘴就那么待着。连眼神都不敢对上,我就想‘工作时怎么办呢?’其实女性的身体既是女性自己的,也是男性应该了解的部分。虽然应该了解,很多人却以‘这些内容应该都知道吧’而略过,事实上不了解就过去的情况比想象中多。实际上就‘卫生棉条’而言,不知道的男性很多,看到时都觉得非常新奇。我们一位男性工作人员看到月经杯还问:‘这是新出的烧酒杯吗?’(笑)不只是这些,工作时他们也常问非常初级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也让我们注意到此前未曾想到的部分。”

李智允导演强调,《Body Actually》避免走向过度的女性主义。信息过于偏向一边并不好。因此她表达了《Body Actually》中“男性工作人员”存在的重要性。

“称赞的评论很多,攻击性的评论也很多。这说明它引发了争议、成为了话题,我觉得这并不坏。社会就是有女人有男人,有女性主义者也有完全相反的人。我认为正是通过这些多样的想法和讨论才得以发展。从提出话题的立场看,这也是预期中的反应。其实有时对制作团队也有攻击性的言辞,并不轻松,但站在做节目的立场上,如果因为害怕这些而说做不到,那还是停掉节目更合适。”

因此李智允导演对《Body Actually》的制作团队高声说:“请怀有使命感。”

“我对大家说:‘你们是一种解决者的角色,讲述至今女性无法讲述的故事。’希望他们带着使命感投入节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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