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22 | 박현욱 기자

[以古典读世界]刎颈之交(为对方舍命亦不足惜的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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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尔江西区,呼吁新建特殊教育学校的一方与反对的一方矛盾尖锐对立。特别是在江西地区公立特殊教育学校新建第二次居民讨论会上,一名残障学生的母亲下跪,向反对新建特殊教育学校的一方恳求准许设立。记录当时情形的视频公开后,江西区特殊教育学校的设立问题引发舆论关注。这等于成了所谓"邻避现象"的对象——特殊教育学校建在周边是好事,但反对建在自己家附近。

对于反对设立特殊教育学校的做法,与其按道德善恶划分阵营或斥之为集体利己主义,更需要通过彼此理性对话来解决问题的思路。因为任何人对于利益分歧的事项,都有权不仅赞成、也提出反对。反对设立特殊教育学校一方的主张中,对房价下跌和形象受损的担忧尤为强烈。这样的担忧究竟有多接近事实?有报道分析了1996年以来首尔设立的11所特殊教育学校周边的标准地价与个别公示地价,结果显示所有地区年均涨幅达7%至17%。特别是江南三成洞和逸院洞,自特殊教育学校设立以来至今涨幅超过300%。此外,特殊教育学校设立后,学校通过残障学生与居民的沟通项目加深了相互理解。由此来看,特殊教育学校设立议题提出之初反对舆论强烈,但随着时间推移,担忧会逐步化解。尽管如此,反对方的担忧与不安并不容易克服。因为未来的安定尚看不见、并不现实,而当下的不安却容易预想、太过现实。

在这里,我们值得看一看《史记》中"刎颈之交"的典故。典故的主角是春秋战国时期赵国的廉颇与蔺相如。廉颇出身世代武人之家,征战多处,立下赫赫军功。蔺相如原本身居微末小官,因保住赵国的Koogbo和氏之璧不被秦国夺去而立功,得以超速晋升。此后蔺相如又解决了赵国与秦国的外交纠纷,地位超过了廉颇。廉颇认为,因蔺相如彗星般出现,自己的地位受到动摇。于是他对朝中同僚指责蔺相如既无家世背景,也无明显功绩,只凭三寸之舌享受幸运。廉颇大概以为周围有很多人不乐见蔺相如的发迹。听到这些指责后,蔺相如没有正面应对,而是采取回避策略。在路上可能遇到廉颇时便避道而行,在朝堂上可能相遇时便称病不出。

这种回避策略持续下去,蔺相如周围的人开始心生不满。于是蔺相如召集身边的人,说明自己的立场。他说,如今正因为赵国有他和廉颇,周边各国才不攻打赵国;若两人对立,反倒会招来周边国家的入侵。这番话传到廉颇耳中后,廉颇不再攻击蔺相如,当即脱去上衣、背负荆条,登门蔺相如家中,摆出请求惩罚自己的"负荆请罪"之姿。蔺相如宽恕了负荆请罪的廉颇,两人结下了可以为彼此舍命的"刎颈之交"的情谊。

刎颈之交在东亚广为流传,成为生死与共、能为对方舍命的友情故事。但故事的起点在于,廉颇与蔺相如超越个人利害,就国家存亡这一共同目标达成一致。正因两人接受共同目标、认同应朝该方向前行,才能超越对立、开出共生的友谊之花。江西区的特殊教育学校设立问题,若只以个别利害的问题来处理,紧绷的对立张力就无法化解。那样一来,下跪的举动就可能被涂上并非为残障子女幸福的真心、而是面向媒体的表演的色彩。若把审视问题的视野从宪法所说的平等权拓宽到地区社会的发展,不仅能找到共同目标,还能把近在身边却彼此不了解的漠然无知,转变为相互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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